萧筱亲切的挽着应许的手臂,脸上洋溢的亲切不像假的,这更让应许心生愧疚。应许瞧着萧筱,暗自感慨:“若你不是萧虎的女儿,或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正直佳节,来往胭脂铺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两人就挑了一家宽敞,人少的铺子。
掌柜的见来了稀客,便将手里的其他客人交给了伙计,亲自迎了上去。只见掌柜的满脸谄笑道:“二位贵客,想看点什么。我们店最新到的唇脂,见二位秀色若珪璋,若是涂上我们店的唇脂,那定是琉璃世界,白雪添红梅——气韵更甚。”
掌柜的舌灿莲花,听的萧筱颇为心动,姑娘家哪有不爱美的。“那便都拿来给我们一一试试。”萧筱对掌柜道。
“好嘞,贵客稍等。”
萧筱转头,见应许眉头微蹙,似是有心事。她以为应许怕自己银子没带够,毕竟义女和亲生的还是有区别的,安柄哥哥就是如此。便宽慰道:“应许妹妹,这铺子是我爹名下的,你放心买。要是钱还是不够,我就给你先垫上,之后你有了还我便是。”
应许一怔,她没想到萧筱会这样待她,她身上确实没什么银子了。安亦怀给的零用钱也不少,她就把一半给了师父,让她捎回去给杜语棠,余下的一点都用在定雅间和给安亦怀置办衣服上了。
可她今日也不是来买胭脂的。
应许解释道:“萧姐姐,你放心我有钱的,只是......”
“只是什么......”
应许顿了顿,俯在萧筱耳畔轻声道:“萧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安柄义兄?”
“你都看出来了?”萧筱也不掩饰,因为她觉得喜欢欣赏一个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即便是她母亲再三强调,做女子要矜持,待在闺阁学习琴棋书画,等日后有人上门求娶也好有选择的权利。
奈何萧筱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才造就了如今的性子,什么都要自己争取。
萧筱眨了眨眼,道:“我很喜欢安柄哥哥,你别看他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待人很好的。”
应许心底其实对萧筱的话是十分的不信,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能为安亦怀做那些腌臜之事,能是什么良善之人。虽然她这么想,但还是道:“嗯,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她。”
萧筱难得遇到如此合拍的姑娘,就拉着应许从她小时候第一次见安柄一直讲道他们一起上私塾,还是掌柜的拿来唇脂,才将萧筱打断:“二位贵客,内厅已经给二位备好了点心和茶水,请二位移步内厅。”
两人坐定,应许一边给萧筱上唇脂一边道:“萧姐姐,我之前在城北的一个小土地庙前遇到过一个算命先生,在我还没遇到义父的时候。就是她给我卜了一卦,我如今才能吃饱穿暖。”
“这个颜色真适合你,你看看。”应许将一面小镜递了过去,又接着道:“据说她算姻缘也很准,你不妨去试试?”
萧筱左右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听到应许说算姻缘,连忙问道:“真的吗?那你带我去!”
应许指了指外面,回道:“今日天色渐晚,明日的话我得准备过继礼的事宜,恐怕......”
萧筱原本明亮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了下来,“这样啊......”
应许又道:“虽然我不能陪你去,但可以将土地庙的位置说与你听。”
萧筱一听,唇脂也不试了,乖巧的竖起耳朵听。应许将土地庙的位置娓娓道出,细致到沿路有什么建筑,什么铺子;以及提醒到张婶肉铺前拴着一条黝黑的猎犬,彪悍凶狠,让她路过的时候绕着走。
萧筱为了感谢应许,硬是买了好几盒胭脂、唇脂塞给应许,“这些应妹妹一定得收下,待你过继礼时,姐姐送你一个更好的。”
应许见推辞不掉,就收下了。
驱车回去时,已经接近酉时三刻。
只听前面驱车的丫鬟道:“应小姐,师父那边以安排妥当,书信已经传去陆彦府上,明日他就会等在土地庙旁。”
应许看着车内装潢精致的胭脂盒,出了神,许久才回应:“观澜,你帮我将这些胭脂,唇脂处理掉,留下......只能是个隐患。”
观澜回道:“是。”
安亦怀的府邸本来丫鬟很少,就只有厨房帮厨的柴婶,也是每日做完三餐就离开了。现在应许搬了进来,安亦怀觉得没有丫鬟多少有些不便,就带了几个丫鬟回来让应许挑一个合眼的。应许一眼就从那七个姑娘中认出了观澜,想来就知道是师父安排的。
观澜身世简单,也并未引起安亦怀的怀疑。
翌日,萧筱早早收拾妥当,掐着那算命先生摆摊的时间就出了门。此事她并未告知父亲和母亲,若是让他们知道,定会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