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那些银丝代表着什么,她几乎下意识就去找自己在意之人的虚影。
实弥、义勇、香奈惠、忍等等……
香奈惠的线已经摇摇欲坠,而其他人的线也短的可怜。
弓凌真几乎是没有任何犹疑,她转身脱离了这个空间,香奈惠那截即将断裂的线让她有了不详的预感,她必须立刻赶到香奈惠的身边。
明明走进来时并没有废太多时间,但当弓凌真走到小径的入口时,天色已然黑了。
她神色冷凝,呼吸法陡然运转。
在她迈步的瞬间,一枚松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落在她的怀中。
Gem振翅而飞,盘旋着寻找香奈惠的踪迹。
香奈惠在枯山没有找到线索,她让自己的餸鸦去八云山给弓凌真送信,约定两人总部再见,随即准备扩大搜索范围,将附近的小村庄也趁着夜色搜寻一番,总不能辜负自己的职责。
从八云山一路冲向枯山的弓凌真能感受到自己口腔涌出的血腥味,和胸腔几乎要炸开的疼痛,但她只怕自己跑的还不够快,怕赶不到香奈惠的身边。
而在小县查探的香奈惠,听到背后远远传来了轻松愉快甚至带着点天真的男声。
“这么晚了,还有鬼杀队的战士在这种地方,真是辛苦呢。”
香奈惠几乎是立刻侧身,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她的瞳孔微张,转头的瞬间,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到了说话之人的眼睛。
虹膜是淡淡的七彩颜色,像是被切割过的宝石,在月色下泛着诡异而不详的光芒。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注意到香奈惠警惕的眼,他竟然歪着头,挂着温柔和善的笑容,也没有抢先动手,看着香奈惠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即使距离相差甚远,但香奈惠还是看清楚了这个恶鬼的容貌,他很高,穿着奇怪的神官服,白橡色的头发垂落在肩头,五官精致,神情和善得几乎让人产生一种可以相信他的错觉。
他动了动鼻尖,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表情。
“啊,这可真是……”他歪着头,“你的气味……比之前吃掉的更强呢,啊,你是柱吧……”
香奈惠神色微沉,花之呼吸转瞬流转,这个鬼,跟寻常之鬼,绝不相同。
没有征兆,没有蓄力,神官服的下摆翻卷如莲,冰晶凝结的扇刃已然挥至香奈惠颈侧,速度之快,月光都被撕裂一瞬,如水中银鱼又眨眼间汇合一起,彷如错觉。
香奈惠侧身闪避,手中刀鞘滑落,日轮刀出鞘的瞬间,空气中绽开一朵无形的花。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梅影。
刀锋与扇缘相触,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在寂静的夜色中穿得极远,但这条街道上所有的房间都寂静无声,不见人影,仿佛里面空无一人。
“哦!躲开了呢。”他的声音带着由衷的赞叹,语气却像在评价一件有趣的玩具,“你的反应速度比我吃过的那些柱更快哦。”
香奈惠没有理会他的话,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刀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花之呼吸·肆之型·轰焦乐。
如梦似幻的花瓣飘零着袭向童磨,纷扬如绵密的细雨,却在接触到童磨的瞬间,化为炭火般炙热的箭头。
“哦,好有趣的刀术。”童磨睁大眼睛,他没有移动,在刀锋划破他手臂时,他才慢悠悠的挥了挥扇。
“还有吗?”他拍了拍手,“如果只是这样,是伤不到我的哦。”
香奈惠架刀,神色变得更加沉凝。
Gem尖叫一声,“真!西南方!蝴蝶!有强敌!速速!”
弓凌真脚步诡异的转向,只听得“咔嚓”一声,右脚踝肿了,她速度却没有慢,眼瞳中杀意四溢,借着未出鞘的刀挥砍之力,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限。
Gem飞扑下来,紧紧扒拉着她的衣衫,避免被她彻底甩开。
黎明前夕是最深的黑暗。
童磨歪着头,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浴血的香奈惠,七彩的眼瞳中映出她倔强的面容。
“你还不逃吗?”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在关怀一个迷路的孩子,“那些平民都不敢出来帮你哦。你看,这条街上有几十户人家,却没有一盏灯为你亮起。”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给香奈惠一个拥抱,“鬼杀队的柱,拼死保护他们,可他们连推开窗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呢。”
“可怜的姑娘,”童磨歪着头,眼中都是虚假慈悲的笑意,“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吧,就让我来终结这份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