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安静下来，吴韵轻听到一些颤抖的声音，万铮挂掉了电话。

两分钟后，刷新的词条下已经找不到他的那张照片。

舆论尚未发酵，吴韵轻明白，陈景生那样善于捕风捉影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可自从她的母亲受伤，他就对她宽容了很多，即使他从前也不严厉，也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礼物并不用心，漂亮皮囊下包裹着利用，她的旧情人在挑衅，即使他只是她名义上的长辈。

越平静的水面越是潜藏危险，她羽翼已成，哪怕还不够丰满，也该振翅为自己搏上一搏。

“我们现在也不缺钱，真的要把外面的房子卖了？”范新月翻着自己的朋友圈，盘算能帮得上忙的人，“你不是很喜欢汶宁岛的别墅吗，每次休息都去度假，现在那边涨得很凶，名额有限，你卖出去想再买就难了。”

“不重要，我需要现金。”吴韵轻提醒，“我托你办的事一定要保密，如果公司那边察觉，就说乌喀布那部戏缺拍摄资金。新月，这件事很重要，只要能办好，无论股份还是奖金，我不会亏待你。”

范新月沉吟，“我想办法。”

她从通讯录找到一个人拨过去，跟她示意后离开。

吴韵轻吐息，到楼下转了一圈，站在栏杆前跟她生子后第一天回到岗位的服装助理聊了两句，视线往楼下一瞥，看到了在众人陪同下走进大厅的陈景生。

一道无形的默契落下，陈景生抬眸，精准捕捉到她的目光，扬唇淡淡一笑，脚步没有停留。

这个过程太过短暂，望着他十年如一日的温和儒雅，吴韵轻心底如同一座静谧的冰山。

她无法否认曾经的崇拜与憧憬，过往却早已成翻涌的泡沫，她知道陈景生要的是什么，那样的路，她不愿意走。

他们终归有一别的。

“我说食堂太远，可不是让你给我送饭的。”

正午时分，吴韵轻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人，“我给你的你不要，都被你拿去当好人了，现在又献什么殷勤？”

江洵把打包盒放在旁边，“我有告诉他那些饭菜是你给的。”

“那我还要谢谢你？”

“不是。”江洵顿顿，“对不起。”

“不能吃可以告诉我，非得等我自己发现跟你闹一场？”吴韵轻纳闷，“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天天往那儿一站除了训练就是发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江洵看着她不说话，吴韵轻笑，“干什么？装聋作哑，想蒙混过关？”

“你生气是因为这个吗？”

“我没生气。”

“你有。”

“我只是觉得没意思。”吴韵轻拎过奶昔瓶子，“如果早知道你一直在拒绝我，我就不会再对你示好，就算我喜欢你，也有更重要的自尊心排在前面，我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而你含混的态度传达的暧昧确实很无趣。”

“我没有态度含混。”江洵试图辩解，“我一开始，还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你跟我接吻？”

眸光闪动，暴露出他在那一刻被撬动的急切，大脑反馈给他的言语却一片空白。

吴韵轻唇角上扬，“你老实说，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是怎么回馈我的？”

“我想……先了解你。”

“那你来啊。”吴韵轻一副全然敞开的姿态，“我就在这里，你想怎么了解？”

江洵看着她的眼睛，吴韵轻道：“盯着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你跟那个演员……”

“谁？”吴韵轻意外之余，看到了他微微攥起的拳头，装傻道：“你都记不住他的名字，他在我们之间还重要吗？”

“周泊宁。”

吴韵轻笑起来，“你想怎么样，让我跟他分手？”

“他是你男朋友吗？”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算什么？”

吴韵轻思考，莞尔，“新欢。”

江洵不理解，吴韵轻笑道：“是你先拒绝了我，小朋友，我不要脸面吗？你不能指望我一直在原地等你慢慢了解吧，我会变的。”

“对你来说，怎样，才算不慢？”

“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你心里应该天天想着我，除了训练，连梦里都是我的影子，每天都期待着我可以找你，想到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我面前对我说，吴韵轻，我好像也喜欢上你了。”

没有回应，吴韵轻把那瓶奶昔放回桌上，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被他挡住了去路。

“你送我的吃的，我没有及时跟你说清楚，是因为，在我们没有见面的那些天，我也想知道你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江洵眼底飘忽的情绪定下来，“我想跟你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