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Can i have the day with you?~
……
We will sing away the blues~
……
手机响了很久,沈曼终于抬起头,浑浑噩噩地点开徐泽发的几十条消息和几个未接来电,只回了一句:我刚刚学习来着。
就又把头蒙在被子里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
徐泽站在她家楼下,紧盯沈曼的窗口,小小的方格早已被窗帘档的严严实实。他仰头看去,太阳当空,正是难得的好天气。
他打开手机,思考了几秒,朝着面包店的方向走去。
徐泽趁着店里没人,赶忙推开门。
“您好,是胡老板吗?”他摘下帽子。
“您好,请问……”胡杨的表情愣住了,面前这位她认识,曾出现在沈曼给她看的照片中。
“你是沈曼男朋友吧,之前听她提起过你。”
“是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沈曼怎么没来上班?”
胡杨眯了眯眼,没说话。
“她跟我说,您放了她几天假,可她不接我的电话。”徐泽明白胡杨的顾虑,于是打开手机,给她看聊天记录。
“沈曼不在这工作了,她自己辞的职。”胡杨看完,叹了口气,这才说出实情。
“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徐泽有些着急,联系之前沈曼种种反常的蛛丝马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得猜想。
于是,胡杨把男顾客和他老婆怎样来找沈曼麻烦的,又是说了什么,将这些来龙去脉全都原封不动地告诉了他。
“您是说……店里有监控?”
“是的。”胡杨点点头。
“能给我看看吗?”徐泽心生一计。
“当然。”
胡杨在电脑前翻找那天的监控记录,一边找日期,一边解释。
“刚刚我犹豫,是因为怕又有人找她的麻烦……”
“我知道,真的十分感谢您,这么照顾她。”
“没有啦,沈曼是我的好朋友,诶!找到了!”
徐泽的身子往前探着,听见两个人对着沈曼说着污言秽语,也听到了吓唬她的那些话。徐泽的拳头握得越来越紧,牙咬的死死的。
“我能拍张照片吗?”
“当然可以。”
两个人又查了收款记录,将那个客人的电话和姓什么全都找了出来。
等徐泽从面包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微微擦黑。他拉开车门,打火,冲着市中心的方向开过去。
徐泽在门口停好车,看见‘春宴高级会所’几个字,深吸一口气,整理整理自己的表情,然后走了进去。
他进了门,拿出手机,然后眉头紧锁,走到挂画下的沙发,坐了上去。前台过来问过,他只是摇摇头,说等人。
徐泽就这样坐在大厅,样貌引来几个姑娘驻足,到她们这里来的,可没几个长得好看的。
“哥哥,怎么干坐着?等人吗?”一位穿一字肩的姑娘过来,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是啊。”他换上一副笑脸,只敢看她的脸。
“手机没电了,我朋友不知道会所在哪,能借前台的电话用一下吗?”
“当然当然。”她一口就应下了。
“你能帮我打一下吗?我怕我叫他不来,谁的声音最好听?”
“我!”
“我的!”
几个姑娘连忙自告奋勇。
“对对,你朋友叫你来呢,哥哥快来吧,他都等着急了。”
那姑娘声音甜美,打完电话自豪地冲徐泽比了个OK的手势。徐泽按下心中的异样,对她笑了笑。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徐泽走出去。
“唉?别走啊!”先前那个替他打电话的姑娘拉住他。
“我出去抽根烟。”徐泽面不改色。
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句。
“他要是来了,帮我留住他啊。”
徐泽出了大门,一闪身,躲进了他先前停在门口的车里。
一个人要是犯了一次错误,他还会犯第二次、第三次。毕竟,人是很难被改变的。
他看到那个姓孙的,左顾右盼地进去了。过了半小时,徐泽用一张新的电话卡,给那个人打了电话。
没人接。
徐泽立刻报了警,举报这里涉嫌经营非法活动。
他等啊等,心情从紧张变为担心。他打开抽屉,拿出沈曼放在这的头绳,橙色的。他记得,沈曼的头发很长,穿了毛衣,就总爱起静电。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把头发扎起来。
等到警车响起,徐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些,他的眼睛没离开过门口,直到在一群人中,找到了那个男的,又亲眼看见那个姓孙的被带上了警车,他才长舒一口气。后背靠在座椅上,他笑了笑。
徐泽终于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