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还有一青年正在表演喷火,他拿起一只罐子往嘴里灌了一口,再接着尽数喷到手里拿着的火把上,火焰瞬间暴涨数倍,如一注冲天火龙,围观的人惊叹间纷纷叫好。
表演完毕,一个小姑娘蹦跳着出来,边敲锣边喊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多谢多谢!”转了一圈,把锣平了过来,双手捧着,围着人群走,围观的人纷纷往里头扔上几个铜板。
水千月瞧着那姑娘活泼可爱,也掏了几个铜板递了过去。随后继续往里走,今夜热闹,不少姑娘家也出来玩耍,熙熙攘攘,连路上都是香的。
她正走着,突然目光被路边一小摊吸引了去。那小摊专门卖些小玩意,货架上挂了一排排的面具。方才她见不少姑娘皆是以面具遮面,嬉笑打闹倒也有趣的很。
水千月走过去,那摊主立刻笑眼盈盈招呼道:“姑娘过来看看可有喜欢的?”
水千月拿起一个狐狸样的面具往脸上一试,刚好合适的很,也没讲价,立刻便买了戴在脸上,学着那些姑娘一般继续游逛。
忽而天上传来一声巨响,水千月仰头看去,漫天烟花次第绽开,如星雨般落下,瑰丽之极,绚烂之极。
只顾看烟花,水千月却没注意到两个顽童一路打闹奔跑而来,一下便被撞到了,重心不稳向后一倒。
这一撞,水千月完全没有防备,只怕是要狠狠地摔在地上。
谁知,一只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
水千月非但没有重重摔倒,反而稳稳的被人揽住了。
那人一只手揽住水千月的腰,却并未太用力,仿佛怕弄疼了她,力道极轻却又稳稳的把她托住了。
水千月差点摔倒恍惚了片刻,但方才的失重感还是让她下意识便搂住那人的肩膀。
意识清明起来,水千月才看清揽住自己的是位男子,他一身黑衣带了个黄金面具,看不到真容。水千月正想说谢谢,突然一惊,讶道:“辰风?”
那黄金面具岂不正是她在云中城遭人陷害,辰风出现时戴的面具!
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正是。”
水千月有些惊慌道:“你先放开我。”
辰风道:“那也要师尊先放开我才行。”他侧首看了下水千月紧紧搂住自己的手。
水千月这才发现,她抓着辰风肩膀的力道似乎比辰风揽着她的力道还大,如此的确要她先松开辰风才行,脸色不由红了红。
她松开手,辰风将她慢慢扶起,然后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笑吟吟道:“师尊好眼力,一眼就能认出弟子,莫不是师尊时常想念弟子这才一眼认出?”
红灯映照,越发显得辰风仿若粉雕玉琢,俊美无俦。
水千月瞧着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沉默半晌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辰风看她,目不转睛道:“师尊与薛师弟毁坏我魔域,还盗走我魔域至宝血灵芝,我不该来向师尊讨债吗?”
如此说来,当然应该。水千月想了想,没有回答,只道:“那血灵芝是你故意给我的吧?”
怎么可能魔域的守卫会那么松懈,她随随便便就能进入辰风的卧室,如探囊取物一般把血灵芝拿走,想想也只有辰风故意为之。
辰风笑了笑,道:“师尊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好了,走吧,今晚如此热闹怎么能不好好看看。”
他拉起水千月的胳膊,一同往前走,水千月又把手抽了回来。
两人并肩而行,辰风比水千月高出一大截,水千月低头走路,心中乱如麻绳,根本没心思去看那眼花缭乱的景象。
行了一阵,水千月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来干嘛?”
辰风停住脚转过身,露水般澄澈的眼睛盯着水千月,少顷微笑道:“我只不过路过此地,见有热闹可看,便来了,师尊信吗?”
水千月当然不信,皇城与魔域远隔千里,他怎么可能恰好路过,又恰好扶了她一把。
虽然她觉得辰风大概就是为了她来的,可这也实在说不出口,索性便不再追问了。
忽然,辰风道:“师尊你看!”
他语气十分惊奇,水千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似乎正有什么比赛。
没等水千月继续看看情况,辰风便拉着她一块儿过去了。
那边围了很多人,中间一大块空地上,五六个青壮男子齐齐把着一根粗长的竹竿,约有一丈多长,竹竿顶上绑着一盏彩色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