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上,水千月御剑赶往皇城。薛景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还没从被辰风揍了的阴影中出来。
水千月回望他一眼,问道:“你还好吧?”
默了半晌,后面传来微弱的声音:“我没事,师叔,不用担心我了。”
水千月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还真是实在,辰风其实跟他也没多深的交情,不过是仙们大比救过他几次,他倒把人家放在了心上。仔细想想薛景珩也是可怜,从小没了娘亲,自己的亲大哥只想要他的命,他能长成现在的样子已是不易。
斟酌一番,水千月道:“其实辰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是真想动手的话,十个你也不够打的。”
后面没有接着传来声音,但仔细想想也的确如此,薛景珩只不过是受了点皮肉之伤,内里一点儿事没有。不消说,肯定是辰风手下留情了。
想到这,薛景珩顿时开朗了许多,又道:“那他又为何如此绝情,明明都已经认出我了,却还是纵容下属羞辱我?”
水千月:“……”
难道还要请你进去喝口茶吗?然后再大摆宴席,昭告天下青云派的薛景珩来魔域做客了?
看来太过天真无邪还是不好的!
水千月冷脸道:“如果不这样的话,不用等到第二日,就会传出,青云派薛景珩与魔族勾结的消息了,你难道也想跟我一样,落个人人唾骂的下场。”
“……我就知道,辰风师兄绝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薛景珩恍然大悟一般喊道。
一路快赶,终于不到半日,便赶回了皇城。
皇都,承乾殿。
水千月跟薛景珩从上空望下去,只见殿门紧闭,殿外围满了士兵,黑压压一片犹如黑云压境,一只苍蝇也别妄想能飞过去。
如此严阵以待,水千月一时有些头疼,毕竟修仙之人不可对凡人动手,违者必遭天谴。水千月这几百年来还从未体会过这天谴是何滋味,今日也不想打破这个惯例。
不管怎么样,都得下去,无论如何也得把这血灵芝喂给薛景珩的父皇。
水千月一拍薛景珩的肩膀,道:“走!”
薛景珩神色凝重,眼睛死死的盯着下方,重重的嗯了一声,跟随水千月跳了下去。
两个人几乎是凭空出现在地面上,把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小半晌后才有人喊道:“三殿下和妖女回来了!”
一群人拔剑相向把水千月和薛景珩围在了中间,殿门轰地一声从里面打开了,薛景珩大哥一脚踏出,身旁跟着那位道士。
大皇子阴测测笑道:“三弟你怎么又回来了呢?还以为你吓得逃走了呢,逃走了也好,我本想放你一马,可你居然又回来了,这可就不能怪皇兄心狠了!”
薛景珩昂首道:“大哥,我并非想与你争皇位,我也无意要做什么皇帝,我回来只是想救父皇,大哥你就让我进去吧。”
大皇子仰天长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自古以来有谁不想当皇帝,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想!来人呐,把三殿下拿下,妖女就地处决。”
殿内士兵闻声而动,数剑齐飞,水千月与薛景珩背对而立提剑格挡。水千月一边剑光乱闪,一边道:“听起来你还有一线生机,我可就惨了。”
薛景珩正色道:“师叔,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水千月道:“怎么样?还行吗?”
“还行。”薛景珩随不精剑术,但对付几个普通士兵还是可以的。
水千月手中剑如飞花,一剑便能横扫一片。没多久,殿内的士兵皆被水千月跟薛景珩打的站不起来了,躺在地上哀嚎。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外面又涌进来一批士兵,水千月当时脸便沉了下去。
这样下去,他们俩不被打死也要被累死。水千月出剑既要顾着不要伤了士兵的要处,不能重了;还要让他们不能再有反抗的能力,又不能用灵力。
这时那道人忽然开口道:“水仙师,修仙者不可对凡人动用法力,否则可要遭受天谴。”
修道之人打入门起便知道这条规矩,何须他来提醒。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呢?
水千月瞪了那道士一眼,靠近薛景珩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你皇兄拿下,这些士兵就不会再动手了。”
薛景珩点点头道:“师叔,我去,你掩护我。”
两人眼神交接,薛景珩跳出包围直奔大皇子而去,水千月一人挡下围过来的士兵。
大皇子见薛景珩朝自己奔来,一时手足无措,忙喊人,方才薛景珩打架的架势他可全都看见了,没想到在外学了这么多年,竟然还真学了些本事回来。
薛景珩也不知是心里恨意滔天还是救父心切,三下五除二便把挡在前的士兵给打翻在地,而其他的士兵又被水千月拦下根本来不及去救大皇子。
眼见薛景珩一剑就要劈下,那道士手拿拂尘一挡,生生把薛景珩给挡了回去,旋即又手中蓄力朝薛景珩打出一掌,水千月来不及过去,只好掐诀,流云剑应召而去,一道流光闪过,替薛景珩接下那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