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珩诧道:“抢?”
水千月虽说抢,但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抢,毕竟这可是在魔族的地盘,若要因此挑起两族的矛盾,那罪过可就大了。
水千月伏到他耳旁,小声道:“肯定不能明抢,咱们先这样……”
说话间,二楼传来一簇匆匆的脚步声,水千月一抬头,竟然是幽月魔君,他带着人从二楼走了下来上了台,将那血灵芝给收了起来。
就算辰风要这血灵芝,随便派个人取就是了,何必还要劳动幽月魔君。
水千月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血灵芝有重塑骨血之效,是难得的治伤灵药,难道辰风受伤了?
她心头一紧,心想莫不是上次云中城血月剑的伤势还没好。
台上,幽月魔君已命人将血灵芝装好带了下去。水千月拉起薛景珩悄悄跟上了他们的队伍。
一出了千月坊,街上的人似乎比他们刚来时还要多了,人挤着人,连个转身的空都没有。水千月低声道:“咱们跟着他们,到时候找机会把血灵芝抢过来。”
没有回应。水千月一下感觉不对,回头一看,登时瞪大了眼。
后面根本没有薛景珩的踪影,四下观望也根本没有看见薛景珩。
显然薛景珩跟丢了。
水千月几欲流涕,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去找,她既不能大声喊薛景珩,也不能用灵力联系他,即便她能用灵力,薛景珩也未必能收到。
思前想后,水千月决定先去跟踪幽月魔君,等那拿到血灵芝再找薛景珩。而且薛景珩也要去找血灵芝,说不定还会碰面。
她赶紧跟上幽月魔君,小心地跟在后面,行了一段路后,周遭场景愈发眼熟,水千月发现这条路正是她上次被押着去不羡仙小院的路。
没多久,幽月魔君进了一座偌大的建筑里面。门口有两个小魔正在守卫,水千月一时不知该如何进去。
偏巧来了个卖包子的老头大喊:“人肉包子,人肉包子啦!”
那两个小魔一对眼便去买了包子,水千月当即便闪了进去。
好不容易进去,水千月立刻躲了起来,可就这耽搁的功夫幽月魔君不见了。
水千月只好暗中摸索着寻找,一路见人便躲、飞檐走壁,终于兜兜转转又碰到了幽月魔君,他带着人进了一间小屋,很快便又出来了,手里的血灵芝已经不见踪影。
水千月躲在一边,伺机行动,一转头瞧见间熟悉的屋子。正是她上次住的“不羡仙”,竹篱笆旁的小花依旧开的明媚,比起她真正的不羡仙也毫不逊色。如此耗费心思,饶是水千月也忍不住感叹了下。
她在暗处等了一会,仔细观察四周,一个人影也没发现,仿佛这里是片禁区一样。
而那屋中也并没有人出来过,水千月壮着胆子走过去,伏在床边听了片刻,里面似乎没人,什么声音也没有。
原来辰风不在这啊。水千月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她小心地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进去,反手把门关好。
一进来,水千月眼睛便默默地瞪大了。
这屋子里的行状与辰风在清云峰的房间一模一样。
简约之极,一架床、一扇屏风,一张书桌,便再无其他。
水千月扫了一眼,辰风果然不在房内。
既然不在房内养伤,也许他的伤早就好了。
书桌上一架香炉正余烟袅袅,熏得满室清泠泠的檀香气。而那血灵芝也正安放在桌上,水千月快步走过去,心想总算拿到灵芝了。
她拿起血灵芝正要收起来,却见屏风之上挂了一幅丹青,一时差点儿喊出声来。
那丹青中画的一女子,手执长剑,白衣若雪,眉目清隽,栩栩如生,正是水千月自己。
她站在画前,仿佛画中人走了出来一般。可见作画之人笔力了得,用心之深。
不用想,这一定是辰风画的,也只有他能画的出来了。
水千月定定凝望,既惊艳又触动心弦。
突然,外面有侍女恭声喊道:“君上。”
水千月顿时脸色大变,慌忙躲藏,可这屋子里东西实在太少,并不好藏身,要不躲在屏风后,要不躲在床下。
她想也不想把灵芝放下,从旁边一躲。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一道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水千月从缝隙中察看,果然是辰风。
他还是穿着一身玄服,黑衣如墨,露着雪白的脖颈,长发高束,腰间系的紧紧的,衬的身形格外俊美。
辰风在门口停留一瞬,便往里走了进来。水千月一时看不到他了,调整了下身子,又把头探到缝隙旁,刚一往外看,便听辰风喊道:“师尊。”
清泠泠的声音落到水千月耳朵里,却把她吓得心尖一颤。
难道被发现了?
水千月吓得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