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月见他神色不对,又似乎与来人相识,问道:“是谁来了?”
薛景珩看她,压低声音道:“是我大皇兄。”
这大皇子与薛景珩虽有至亲血缘,却并不如何亲近,白日里还难为薛景珩,连父皇都不让他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水千月旋即收回灵力,将那只蛊虫一并收了起来,走到墙边,准备带薛景珩再穿墙出去。谁知一转身,咚咚两声,她和薛景珩额头结结实实碰到了墙上。
穿墙术居然失败了!
薛景珩捂着额头道:“师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水千月同样不解,一手扶着额角一手触碰墙壁,立刻一道闪着银色光辉的符咒若隐若现。
是一道结界咒。
这咒只进不出,是专做禁锢之用。难怪她跟薛景珩来时并未察觉也很轻易就进来了。这禁制所用灵力并不高,她稍微使点力就能破了,可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若是强行破开必然会惊动那下禁制之人,那她这趟暗中探查也就白费了。
正思量着,忽然轰的一声寝殿大门被打开了。
几个人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水千月抬眼一瞧,为首的是位高瘦男子,穿着矜贵,样貌与薛景珩有五分相似,想来就是薛景珩的大哥了,身后跟着一位怀抱拂尘的道士和几个冷面侍卫。
水千月额外瞧了那位道士两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正当她晃神的间隙里,薛景珩的大哥已带人到了老皇帝床边,他信手拂开帷幔,俯身查看老皇帝的情况。
水千月已将灵力收回,没了威胁蛊虫也随之隐藏起来,老皇帝双目微阖,依旧气息微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随行的侍卫则迅速开始检查房间,水千月与薛景珩站在墙边,一名侍卫朝他们所在的方位走去,她二人身上贴了隐身符,倒是不担心会被发现。
两人屏息凝神,侍卫却越走越近,水千月暗中蓄力,如若真被发现了,她便与薛景珩一块打出去。却不想,蓦然吹起一股冷风,那侍卫受冷忽的转向了别处。
须臾,几个侍卫回到大皇子身旁纷纷复命房内并无异常。
大皇子微微侧首,半边脸庞隐在帷帐投下的阴影之中,神色晦暗不明,冷声道:“你给我父皇下的蛊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房中寂静片刻,那随行的道士答道:“贫道也不知情,按理说……等等!”他忽然眉头一凛又道:“这屋里似乎有人来过。”
水千月心神一紧,薛景珩抓着她衣袖的手也跟着一抖。
莫不是被发现了?可是她身上贴着隐身符,也并未动用灵力,怎么会被发现呢?
道士谄媚道:“殿下,方才贫道感受到有灵力波动,想必一定是三殿下带着他那位仙门师叔来了。”
大皇子“哦”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些愉悦,转而问道:“可是,人呢?”
道士手中浮尘一甩,整个房间内立刻浮现出一张银光闪烁的结界网,笃定道:“殿下放心,人一定就在房中,三殿下的罪名绝对跑不了。”
水千月这才发现,她跟薛景珩分明是被人“瓮中捉鳖”了。只是这个罪名……
还没等她细想,突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异样,薛景珩攥着她衣袖的手已经握成了一个拳头,身子不住的发出微微颤抖,连带着抖动也传给了水千月。
她将一只手覆上去,用灵力传音道:“别冲动。”
薛景珩看她,眼中有泪光闪烁,神情中半是愤怒半是自责,道:“师叔,是我连累了你。”
水千月心一抖,只觉心疼,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两下,细声道:“师叔怎么会被你连累。”
她堂堂青云派三尊之一,师从浩然仙尊,剑术可堪天下第三,哪怕不用灵力,她也能带着薛景珩从这里杀出去。
那道士忽然笑道:“三殿下,还不露面吗?”
水千月一抬头,那道士正朝向她二人露出森然笑意。薛景珩一把扯下隐身符,整个身形瞬间显露出来,水千月也随后把隐身符撕掉。
大皇子道:“三弟你果然来了。”
薛景珩怒不可遏:“你这个混蛋,你怎能伤害父皇!”
大皇子淡淡道:“如果没有你的话,他的确是我的好父皇,要怪就要怪你啊,你为什么要存在于这个世上,他竟然想把皇位传给你!”
道士下令道:“三殿下勾结妖人意图谋害皇上,来人呐把他跟妖女一块抓起来。”
薛景珩挡在水千月身前:“师叔我来护你!”
门外瞬间又涌进来大批手持武器的侍卫,水千月从薛景珩身后出来:“别废话了,先打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