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她要跟薛景珩夜探承乾殿。
承乾殿正是薛景珩父皇养病的居所,此处守卫森严。薛景珩白日已经来过,没有他皇兄的命令是根本不可能顺利进入的。
若是水千月自己前来,即便不用灵力,区区守卫也不在话下。但她不通医理,要想查明皇帝究竟如何,还需薛景珩到场。
另外,倘若真要打起来,堂堂修仙大派居然在人界皇宫对一群凡人动手,传出去于青云派的名声也不好看。
于是,水千月画了两道隐身符,决定于薛景珩偷偷溜进去。
薛景珩有些等不及道:“师叔,咱们下去吧!”
水千月一摆手拦下他,警觉地看向四周:“等等!”
她跟薛景珩身上都贴了隐身符,按理来说是不会被人发现的。这符是她亲手所画绝对没有问题!
可问题就来了,打从她和薛景珩离殿往承乾殿赶,水千月就一直感觉像被什么人注视着。
然而她方才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什么问题。难道只是她多想了,又或者是太久没做这么偷偷摸摸的事儿,心里有点儿压力。
既然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干正事。水千月正准备下去,一抬眼,心跳倏的停了半拍。
远处屋檐上仿佛站了个人,人影修长,仿佛穿着墨色的衣裳,随着夜风浮动。
那身影水千月眼熟的很,正是她那个太成器的魔君徒弟。
水千月再要细看,那屋檐上却什么都没有了,仿佛方才只是她眼花了而已。
见水千月迟迟未动,薛景珩疑惑道:“师叔,怎么了?”
水千月摇了摇头,表示无事。
仔细想想也不可能会是辰风,皇城距离魔域数千里,辰风作为一代魔君不好好待在魔域统领万千小魔,如何无缘无故到这里来,又恰好被水千月瞧见。
一想到辰风,水千月隐隐有些担心,上次在云中城辰风被血月剑反噬痛苦至极,如今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自云中城一战后,魔族就一直偃旗息鼓,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也不知是辰风伤势一直没好,魔族中人不敢作乱还是如何?
水千月忽然一惊,她居然又再一直想辰风。
最近她时不时就想起辰风来,他在清云峰时、成了魔君之后,什么好的坏的都思来想去,脑海里时不时就蹦出辰风的身影来。
蹦出来也没什么,只是她还莫名觉得辰风长得好看,辰风的相貌一直都是可堪天人之貌,虽然水千月也一直这样认为,可她时而想起竟有羞涩之感。
突然意识到问题水千月晃了晃脑袋,又觉得自己只是在思考问题,并没有别的想法便又点了点头。
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薛景珩都看的有些呆了。水千月突然坚定道:“走!”
两人一同跃下房檐,恰好一队巡逻的守卫经过,但他们身上都贴了隐身符,路过守卫根本没发现什么异常。
待守卫离开,水千月拉起薛景珩一转身直接从墙里穿进了殿内。
承乾殿里安静地很,水千月扫了一眼,竟然连个侍奉的宫人都没看到。里面也只零星的点了几盏宫灯,整个殿里十分昏暗。
没有人,那就更有利于她跟薛景珩行动。
两人一路向内殿走去。内殿里侧安放着一张雕刻华美的床,帷幔遮挡,影影绰绰能看出床上躺着一人。
水千月心一提走过去,轻手将帷幔拨开,里面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面容憔悴苍白,双目微阖,眉眼间与薛景珩有三四分相像。
薛景珩忍耐不住跪倒在床边,眼中含泪,哽咽道:“父皇,父皇,孩儿不孝来看您了……您醒醒啊。”
皇帝似有感触,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水千月伸手往他额头上一探,虽气息微弱,但还没有性命之忧。她暂且放下心来,可以跟薛景珩说个好消息了。
水千月道:“别哭了,你父皇暂时无碍,赶紧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闻言,薛景珩心情一下好了不少,连忙查看起来,水千月也继续用灵力探测。
须臾之后,水千月与薛景珩对视一眼,两人眉头紧锁似乎发现了什么重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