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月方才探测一番,居然没在这皇帝的身体内发现任何异样,而薛景珩同样没找到任何问题。
那这问题可就大了!明明薛景珩的父皇病入膏肓,可任凭水千月与薛景珩一同查看都没发现病因,岂非太过蹊跷。
薛景珩道:“师叔,父皇他没有生病。”
方才薛景珩探了皇帝的奇经八脉,并无任何异常。薛景珩在碧云峰医术也算佼佼者,区区一个凡人,断然不会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个明明生了病的人却找不出任何病因……除非……
水千月突然灵光一闪:“除非他得的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得的病!”
薛景珩也瞬间明白过来,脱口而出道:“是魔族!难道又是魔族下的手?”
水千月再度搭手试探,同时将一缕灵力注入薛景珩父皇体内,灵力慢慢游走,每一处地方都不放过。
她手搭在老皇帝额头上,凝神探查,越查脸色越发难看。
薛景珩见水千月神色不对,忍不住问道:“师叔,真的是魔族吗?”
水千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又一遍探查居然还是一无所获。
薛景珩父皇体内并无魔气。
可若不是魔族捣乱,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水千月正要把手撤回,薛景珩父皇忽然浑身抽动起来,面容扭曲,仿佛受了极大的痛苦。
薛景珩大惊失色:“师叔!这是怎么回事啊!”
水千月凝神细思,她跟本就没做什么,只是……只是注入了灵力进去。
她灵力至纯至真,普通人受了只会觉得神清气爽,并无半点儿不适。
那就说明一定有魔气潜藏。
水千月反其道而行之,继续灌入灵力,薛景珩父皇痛苦的大叫一声。
薛景珩惊疑地瞪了水千月一眼,接着双手握住他父皇的身体,试图缓解。
虽然他并不清楚水千月的意图,可他相信,师叔一定是在救他父皇。他相信她。
水千月继续灌入,汹涌的灵力在薛景珩父皇体内激荡,薛景珩却像被什么吓了一跳似的大叫道:”师叔,你看!”
光线昏暗,水千月靠近一瞧,顿时头皮发麻。薛景珩父皇的皮肤底下隐隐有东西在爬,细小如丝,密密麻麻。
但仅仅一瞬,水千月下意识一抬手,一道剑芒掠过老皇帝眼下,划出一条细小的血丝,一条黑色小虫顺着血液蠕动出来。
那小虫身上还带着微弱的魔气,薛景珩惊诧道:“是魔族的血蛊!”
水千月点点头。正是魔族的血蛊,这东西是魔族养来控制同类心神的,平时以血喂养,只要把自己养的喂给同类吃,就可以将对方变成自己的傀儡。
对人倒是没什么大用,只是会慢慢吸食人的血气,时间一长连救都没得救。不过在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即便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也查不出问题,就连一般的修士也查不出来,却唯独惧怕至纯的灵力。
“什么人在里面!”
水千月与薛景珩四目相对:“来人了!”
肯定是方才水千月以灵力逼蛊虫时,老皇帝疼的大叫引来了外面的守卫。
“怎么了?”
殿外响起一道男声,音色低沉带些清冷。
薛景珩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