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已经唤出流云剑,与薛景珩左右开弓,几招下来,打翻了大半侍卫,那道士将大皇子护在身后,却暗中蓄力一掌对向薛景珩,水千月单手挽起剑花屏退一片侍卫,撤出一手与那道士单掌相对,顿时一阵强劲的灵流迸发出来,房内侍卫被震的东倒西歪。
水千月趁机拽起薛景珩御剑出了皇宫。
皇城外,一处密林中。
水千月靠在一棵树旁,双手抱胸将流云剑抱在怀中。薛景珩瘫坐在地上,面色十分难堪。
水千月望着他几番欲言又止。
今晚的事明显就是薛景珩大哥做的陷阱,白日里便不让他见自己父皇,料定他必然会晚上偷偷去,再联合那个道士设下禁制将人困在里面,最后给薛景珩安上一个谋害父皇的罪名。
水千月是孤儿,被浩然仙尊收养,虽有两位师兄,却与他们亲如手足,从未体会过如此复杂残酷的关系,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薛景珩,话说轻了怕没到他心里,话说重了怕再惹他伤心。
水千月暗暗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没帮什么忙心中略有些自责。
她正捏了捏眉心,薛景珩忽然拖着身子站了起来,面色依然难堪,但少了些颓丧,道:“师叔,我们先去救父皇吧。”
也对,当务之急应该是救他父皇。水千月翻出一块手帕,认真打开,里面露出一条细小的黑色蛊虫来。
当时情况紧急,她只好随手翻出一条手帕把蛊虫包了起来,由于脱离人血供养,蛊虫已经死了,她托着手帕问道:“对于这种血蛊,你可曾了解过?”
薛景珩没有立刻答话,借着月光细细查看起来,小半晌后神色忽然松了下来,道:“我知道了,碧云峰的古籍上曾记载过这种血蛊需要用血灵芝来抗衡。”
水千月的脸色猛然僵了一下。
这血灵芝乃是魔族圣物,以魔族血肉为养分,百年才能长成一棵。也倒不是多难找,只是这东西只生长在魔界,要找就只能去魔域。
一想到魔域,水千月的脸色又青了一下,她可是刚从魔域那龙潭虎穴中出来没多久,深知其中的危险,要是薛景珩去了未必能全身回来,可眼下也只有血灵芝能救他父皇。
水千月越想脸色越难看,薛景珩道:“师叔,弟子知道你不想面对辰风师兄,你怕见了他……弟子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你知道什么你!
水千月的脸一下黑的像锅底一样。她很难想象薛景珩成天在想些什么。她跟辰风清清白白,哪有什么不想面对,说的跟他们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薛景珩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是在关心水千月见了辰风会很尴尬,明明是她自己想太多。
不等薛景珩再辩驳,水千月斩钉截铁道:“我跟你一块到魔域走一趟,去取血灵芝来救你父皇。”
薛景珩望着她神色动容:“师叔……”
水千月打断他:“不必多说,赶紧走吧。”随即唤出流云剑乘风而起,白衣若雪,清逸缥缈,仙风道骨。
薛景珩也紧随而去。
两人一路风驰电掣,没多久便到了云中城与魔域交界之处。
从空中远远望去,两道城墙拔地而起与天相接,中间留着一条蜿蜒小道,恍若两道高耸的大门,将魔界与人界隔绝开来,四下均是寸草不生,入目皆是乱石嶙峋,风沙漫天。
即便身处高空,水千月与薛景珩也深受风沙袭扰。两人足尖一点朝下方掠去。
他们并未急着进魔域,反而先去了魔域与人界交汇之处的一个隐秘市场。
这个市场是边境上的一些人类与魔族建立的一个简易交易市场,专门卖一些双方没有的小东西,血灵芝这种稀有物品此地不卖,水千月与薛景珩是专门来买一种药丸的。
普通人要想进入魔域并非易事,必须要隐藏好自己的人类身份,否则一旦被发现很有可能会成为魔族口中的食物。
而要隐藏好身份最重要的就是隐藏好自己身上的人味,魔族的嗅觉极其灵敏,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只有没有人味的才能进的去魔域。所以在边境上就有专门售卖能掩盖人味的药丸。
水千月跟薛景珩买了药丸服下后就往魔域进发,离魔域越近,灵力越受压制,她二人只能步行前往。不过也只能步行,毕竟在这还御剑那岂不是在告知所有魔,他们俩是修仙之人。
路上遇见几个长得奇怪的魔,从它们口中得知,这魔域入口平时管的并不严苛,古往今来也只有一次,那就是追查水千月的时候。
水千月与薛景珩跟着几个魔一同行进,快到城门处时,薛景珩捏着鼻子,有些按捺不住小声的道:“师叔,这药丸味道实在太奇怪了。”
不只是奇怪,简直奇臭无比。
水千月黑着脸没答话。
城门处果然查的不严,水千月他们跟着那几个魔很顺利的就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