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石青的回复没有让他等很久,仅有“恭喜”二字。
面对这么客套疏离的回话,余非晚也只有回以一句“谢谢”。
于是对话在此结束,再无下文。
既然褚石青并不想和自己说话,余非晚也就知趣地没有再打扰他。
除了余非晚,李随也幸运地被母校捞了,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亲儿子”。刘昌宪和女友一起保研去了外校。童桂枝则意外获得了大剧院的offer,准备毕业后去上班了。
许萌、方卓然都是打算留学的,只能继续等。
余非晚问了问刘昌宪,确定褚石青没有保研,仍然在准备申请明年秋季的美硕。他也就放心了。
保上研之后,大概是最轻松的一段时间了吧,虽然不等于直接放假,但至少心态上放松了许多,不用再为此焦头烂额。有些专业的学生大四基本上没课了,只需要准备毕业论文,那真是优哉游哉。
然而余非晚还有好几门专业课要上,没法像其他人那样潇洒。他也买了辆电动车,平时会载李随去学校。
爸妈知道了这事,提出买辆汽车给他,余非晚还没想好买什么,便说以后再说吧。
岑女士便问他不坐褚石青的车了吗?
余非晚沉默了几秒才说:“妈妈,我和石青分手了。”
余爸爸惊呼出声:“啊怎么了?”
余非晚简单和父母解释了一遍,最后说:“我觉得他好像生我气了,我是不是没做好呀?”
岑女士叹气道:“小鱼啊,好像有点突然了,这才大四呀。”
“对呀,所以褚同学会不高兴也很正常。”余爸爸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小鱼啊,你还好吗?”
余非晚:“我还好呀。”
“失恋了伤心也是正常的,你要是有什么就打电话给我们,请假回家也可以。”余爸爸说。
“或者我们去临城找你?”岑女士补充。
余非晚摇头:“我没事呀,不用担心。”
孩子这么说,夫妻俩对视一眼,没有选择再追问。挂了视频后,两人抱着家里的猫讨论这事。
余爸爸:“先前看小鱼和褚同学好着呢,怎么这孩子说分手就分手呢,难不成他对人家没什么感情?”
“虽然才处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但感觉小鱼很认可他的,估计是小鱼钻牛角尖了吧。”岑女士无奈。
“唉呀,果然没有那么顺利的事呢。”
“算了,他觉得好就行,这人也不是非得谈对象才能活得幸福。”
“啊,岑小姐你和我处对象不幸福吗?”
“余大画家,你怎么曲解我的话?”
……
余非晚自然无从得知父母在背后的议论,他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规律地出门去上课,在喜欢的各家面馆吃面,打理自己的花园,得空时去遛狗,周五晚和好友们打火锅或者烤肉……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和褚石青谈恋爱之前的模样,充生活实、快乐、平静,偶有李随闹出点幺蛾子。
为什么那个时候他会很想谈恋爱呢?余非晚突然感到不解。但是正因为这样才认识了褚石青,也蛮不错。只是现在褚石青也不愿意和自己来往了。
原来恋爱分开了就有不再相见的风险,那么还是朋友好,可以相伴一辈子。余非晚有些遗憾。
他已经46天没见过褚石青了。真奇怪,Z大本部有这么大吗?从前在学校几乎日日见面,如今不再联系,两个人居然一次都没碰到过。
余非晚仍然时常去主图三楼F区,可是褚石青一次也没出现过。
他坐在桌前学累了,掏出零食,一块巧克力是给自己的,一块牛肉干是要给褚石青的。可是当他把牛肉干放在桌面,正要推过去时,突然意识到对面的位置空无一人。
他默默地拿起牛肉干,撕开包装自己吃了。
落地窗外,绿中染金,银杏叶又黄了,耀眼夺目。他久久凝视着窗外的树叶。
余非晚出图书馆时,专门绕到了银杏树下。金黄的叶片随风飘落,一丝落寞从他的心底钻了上来。
时间过得好快,又是一年秋天了啊。
这大概就是悲秋吧,余非晚这样想着。
远处,从图书馆跟出来的褚石青一直盯着他看。
果然余非晚离了自己也过得很好,很快就会忘了自己吧。褚石青自嘲地想着,觉得自己像个自怨自艾的怨夫,可怜又可笑。
他扭头就走,重新投入种种繁忙的事务中去,别人劝他休息一下,他却觉得这样很好,心无旁骛,什么也不用多想。
褚石青的留学申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中介的帮忙下,他确定好申请方案,精修文书定稿,递交网申,准备面试。
在忙碌中,九月和十月就这样过去了。然而进入十一月后,褚石青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去年这个时候,他已经在考虑送什么生日礼物给余非晚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可是他却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购物软件,搜索起余非晚会喜欢的东西。
许久之后,褚石青惊醒:他在做什么?于是他关掉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