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突然探入他衬衣下摆,激得何故戎腰眼发麻。楚天遥的指甲划过他腰沟,在某个穴位不轻不重地按压——
“好摸吗?”何故戎咬牙问。
“嗯……下次在这里倒点红酒做俯卧撑给我看吧。”楚天遥得寸进尺地提要求,何故戎一时震惊于文质彬彬的老妖怪剥离了一层职场画皮之后能这么厚颜无耻,还带着一股资产阶级纸醉金迷的调教味。
“小心我举报你官风不正。”
何故戎一把抽出他的手,张嘴咬住他作乱的手指,犬齿在指关节留下浅痕。咸味在唇齿间漫开,混着对方身上古龙的冷香,酿成令人眩晕的毒。他尝到楚天遥骤然紊乱的呼吸,感受到掌心下加速的心跳,终于在这场博弈中找到主动权。
昏暗的光重新流泻进来时,他们的额头相抵,鼻尖对着鼻尖。楚天遥的唇色比平时艳,像春日窗外沾了雨露的芍药。何故戎的拇指按在他下唇,感受到那里细微的颤抖,一边最后试图唤回两个人的理智:“领导,你犯规了。”
“彼此彼此。”楚天遥的舌尖飞快掠过他指尖,在何故戎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蚕丝被不知何时卷住两人交叠的腿,好在足够高的空调风掠过汗湿的脊背,何故戎却并不觉得寒冷。
“以后不要叫我领导。”楚天遥忽然屈膝顶了顶他,他身上的衬衫早已大开,何故戎此时却又不敢看了,“最起码……在这里不要……”
“那我叫你什么?”何故戎想了想,改口道,“遥遥?”
楚天遥老脸一红,屈膝想踹他:“还有没有些正经名字。”
何故戎的喉结重重滚动,抓住他脚踝用力按回床垫:“没有人这么叫过你?”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凸起的踝骨,感觉那里也有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醋了?”楚天遥忽然起身,发丝扫过他锁骨,“你猜。”尾音消失在骤然贴近的唇齿间,这次不再是若即若离的试探。
何故戎尝到古龙的涩和血的甜,尝到三千年前昆仑山常年不化里的雪,尝到归宁村雨夜潮湿的雾。
室里的微光将纠缠的身影投射在墙面,如同皮影戏里痴缠的精怪。楚天遥的指甲在他后背留下淡红划痕,何故戎的犬齿磕破对方下唇,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带着冷意的夜晚降临时,两人正共享同一口氧气。楚天遥的指尖描摹着何故戎汗湿的眉骨,声音慵懒:“现在知道到底有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了吗?”
何故戎回味起刚才楚天遥的一幕幕细微的表情变化,邪火似乎又要烧起来。
但是他轻轻抵住他的唇,说:“比起这个,我更喜欢你身上的柚子味古龙水。”
楚天遥轻笑一声:“是香邂格蕾的古法古龙水,你要也让他们给你一瓶。”
随即他凑到楚天遥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小鸟的老脸罕见地漾上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