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梧仙尊看着那柄戮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父尊的剑。”
“也是本君的剑。”孤槐握紧剑柄,感受着戮仙传来的共鸣。那剑灵在低鸣,在怒吼,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好。”渡梧仙尊微微一笑,“那便让本尊看看,你比你父尊,强多少。”
话音落下,他动了!
天罚剑化作一道血光,直取孤槐咽喉!那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孤槐没有退。
戮仙剑横斩,硬撼那道血光!
“铛——!”
两剑相交,巨响震天!冲击波将周围的岩石都震得粉碎,方圆百丈之内,无论是仙门还是魔界的弟子,都被那余波掀翻在地!
孤槐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滑落,可他的眼睛,却比方才更亮!
渡梧仙尊也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微微发麻。
抬起头,看向孤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凝重。
“好剑。”他轻声道,“好剑法。”
孤槐没有答话,提剑再上!
戮仙剑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剑光纵横,从各种诡异的角度攻向渡梧仙尊的要害!那剑势凌厉狠辣,每一剑都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渡梧仙尊挥剑格挡,天罚与戮仙不断相撞,火花四溅,剑气激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两人气血翻涌;每一次交锋,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五十招过去。
一百招过去。
两人身上都开始添伤——孤槐的左肩被天罚剑划过,深可见骨;渡梧仙尊的右臂被戮仙剑刺穿,血流如注。
可谁都没有退。
孤槐的喘息越来越重,体内的灵力已接近枯竭。可他依旧握着剑,依旧在攻,依旧在拼命。
渡梧仙尊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他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受伤的对手了。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更强,也更疯。
“魔君苍荨,”他边打边道,“你比本尊想的难缠。”
孤槐冷笑一声,一剑刺向他心口:“废话少说!”
渡梧仙尊侧身避开,天罚剑横扫他的腰际。孤槐纵身跃起,戮仙剑凌空斩下!
“铛——!”
两剑再次相交,两人同时被震退数丈!
孤槐落地,踉跄了一下,用剑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他浑身浴血,伤口不下十处,可那双眼里,依旧燃着熊熊战意。
渡梧仙尊也停下了攻势。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剑伤——最重的一处在右肋,险些贯穿。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衣袍,那纤尘不染的白衣,终于有了瑕疵。
他抬起头,看向孤槐。
那目光里,已不仅仅是赞赏,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三百年前,”他忽然开口,“本尊与你父尊交手,一百招内,便取了他性命。”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今日与你交手,三百招已过,本尊仍未拿下。”
孤槐握紧戮仙,冷笑:“所以?”
“所以——”渡梧仙尊缓缓抬起天罚剑,那剑身上的血光,比方才更加浓烈,“本尊该认真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势骤然暴涨!
那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孤槐几乎喘不过气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地面的碎石都在微微颤抖!
孤槐咬牙,硬生生扛住那威压,戮仙剑横在身前。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云尊。
之前那些,不过是在试探。
“来。”他低声道,“让本君看看,你这老东西,到底有多强。”
渡梧仙尊提剑,迈步。
只一步,便跨越了十丈距离,出现在孤槐面前!
天罚剑斩下!
孤槐戮仙剑迎上!
“铛——!”
巨响震天,孤槐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他被那巨大的力量压得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狂涌!可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那一剑!
“不错。”渡梧仙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能撑。”
他手腕一转,天罚剑侧削!
孤槐侧身避开,戮仙剑横扫他的腰际!
渡梧仙尊纵身跃起,凌空一剑斩下!
孤槐就地一滚,堪堪避开,那剑斩在地上,劈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两人再次分开,再次对峙。
孤槐浑身浴血,却依旧站着。他已经快到极限了,可他知道,不能倒。
倒下了,就真的结束了。
渡梧仙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魔君苍荨,”他忽然收了剑,负手而立,“本尊承认,你比本尊想的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话音落下,他再次出手!
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凌厉!
孤槐咬牙迎上,戮仙剑在他手中挥舞如风!两剑相交,火花四溅,剑气激荡!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气血翻涌;每一次交锋,都让他伤上加伤!
可他半步不退!
百招过去。
两百招过去。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靠一股意志强撑着。戮仙剑在手中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可他依旧在挥剑,依旧在挡,依旧在攻!
忽然——
渡梧仙尊一剑刺来,快得无法反应!
孤槐本能地侧身,却慢了半拍。那一剑刺入他的左肩,贯穿而过!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步!
戮仙剑直刺渡梧仙尊心口!
渡梧仙尊瞳孔骤缩,匆忙闪避——剑尖擦着他的心脏掠过,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疾退数丈,低头看着胸口的伤,脸色终于变了。
“你……”他看向孤槐,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疯了?”
孤槐拔出肩上的剑,鲜血狂涌,他却笑了。
那笑容惨烈,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畅快:“疯?本君早就疯了。”
他抬起剑,指向渡梧仙尊:“老东西,再来!”
渡梧仙尊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好。”他轻声道,“那本尊,便陪你疯到底。”
他提剑,再次迈步。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
一名仙门弟子浑身浴血地冲来,跪倒在渡梧仙尊面前:
“仙尊!后方……后方出事了!有人……有人在落隐门造反,把粮仓烧了!”
渡梧仙尊脚步一顿。
孤槐也愣住了。
落隐门造反?
粮仓被烧?
谁干的?
渡梧仙尊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孤槐。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魔君苍荨,”他轻声道,“你比本尊想的,更会算计。”
孤槐没有答话,只是握紧戮仙,警惕地盯着他。
渡梧仙尊看着他,忽然收了剑。
“今日,到此为止。”他转身,向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道:“下次见面,本尊不会再留手。”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远方。
孤槐站在原地,握着戮仙,看着那道远去的白色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他才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鲜血从他身上各处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来人……”他沙哑着开口,“把蓝珠抬回去……收兵……”
话音未落,他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可他没有倒在地上。
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他。
那怀抱清冷,却带着让他安心的温度。
“……白观砚?”
他费力地睁开眼,对上那双清润的眸子。
那眸子里,满是心疼,满是担忧,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
“孤槐,”白观砚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给我记住——下次再敢把我支走,我就把小宛养大,然后带着她一起去死。”
孤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温柔得不像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