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茫然。

大刘挠了挠头，不解地说：“这是做什么用的？木头不行吗？”

另一人也跟着嘀咕：“对啊，我听说水泥老贵了，这么贵的东西，用来做杆子，这也太……”

话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明白。

秦牧歌没有回答佣工的问题，只是说：“你们休息好了，就开始干活吧，按照我说的方法来做。先把活儿干好，工钱少不了你们的。”

众佣工虽满腹狐疑，但是干起活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动作很麻利。

水泥灌注、凝固、脱模。

几天后，一排排灰白色的水泥电线杆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

最后一步，立杆。

秦牧歌指挥佣工，利用简易的杠杆原理和绳索，将一根沉重的电线杆插入预先挖好的土坑中，填土夯实。

不过，问题出现了。

此事比她预想的更费时间。只是一根杆子，便用了一个时辰，还有这么多杆子，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她可不愿意一直在这大山里监督这些人干活，得选个监工出来。

“你们干活，我马上回来。”她丢下一句话，转身跑回客栈。

在客栈里，她找出纸笔，伏在桌上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出立水泥杆子的路线。从河边到工坊，每隔多远立一根，都标得清清楚楚。

画完后，她把地图交给佣工，仔细叮嘱道：“你们一定要按照我要求的距离来立杆子，不能多，也不能少。等你们立完了杆子，我要是还没过来，你们就直接去工坊要工钱。”

叮嘱完毕，她没有多留，立刻动身返回县城。到了县城后，连住处都没回，先拐去了水泥工坊。

刚到水泥工坊，监工便兴奋地迎了上来，激动地说：“东家，有颜色的水泥做出来了。”

“那可太好了，”秦牧歌大喜过望，快步往里走，“带我去看看。”

“我带你去。”

监工带着秦牧歌来到库房，径直走到角落那一堆被隔离出来的水泥熟料前，说：“东家，就是这个。”

秦牧歌蹲下来，扒开一袋，看了看那堆灰扑扑的粉末，抬起头：“光看这个也看不出来呀，有样品吗？”

“有。”监工忙不迭地说道，从外面搬进来好几个水泥板，而且还不止一个颜色，是好几种颜色。

秦牧歌仔细端详了一番。虽然没有她预想的那么漂亮，但已经相当不错了。她站起身，对监工说：“你把那个人叫过来吧。”

“好。”监工应声而去。

很快，那名佣工被带了过来。他站在秦牧歌面前，虽然极力克制，试图表现得平静，但眼睛里闪着激动的光：“东家，找我什么事？”

秦牧歌没有废话，从柜子里拿出五贯铜钱，递过去，说：“这是我承诺，给你的奖赏，你收好。”

佣工满脸兴奋：“谢谢东家。”

秦牧歌又说：“以后，这种有颜色的水泥，每卖出去二十钱，你就能拿到一钱。”

此话一出，佣工彻底绷不住了，兴奋得满脸通红：“谢谢东家。”

就连监工也是满脸的震惊：“东家，会不会给太多了呀？”

秦牧歌没有回答监工，而是转过头，认真地对她说：“不只是他，若是其他人也发明出更好的水泥，也是一样的待遇。”

“我明白了。”监工点点头。

随后，秦牧歌跟监工交代了制作水泥杆子的事，把详细要求一一说明，这才转身回了住处。

到了住处，她看见技术员正坐在门口绘图。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手里的笔在纸上细细地描着线条。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小秦回来了。”技术员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之前的事情，“这是炼油厂的图纸。”

“不是已经画好了吗？”秦牧歌有些疑惑。

“这是另外一种。”技术员指了指图纸上的几处改动，“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怎么改进，以前那套图，不适合现在的情况，我就想着改一改。”

秦牧歌点点头，掏出钥匙开门。

老技术员忽地一拍脑门，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哎呀，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小秦，有个人来找过你，前天下午来的，等了你一整天，你都没回来，今天早晨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