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膊男人看着那片土，眼睛里满是钦佩：“我这就让人来取土。”说完便转身往回跑，跑出几步又回过头来，朝秦牧歌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继续飞奔而去。

秦牧歌看了后续的制砖步骤，倒没什么问题，便没有在此等候，而是回到南乡乡市，在客栈住下。

她买了一个小型水力发电站，安放在之前标记的位置，选择了一个月的建造时间。

过了一天，砖烧制出来了。

她过去检查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便取出早准备好的钱，递给赤膊男人：“麻烦你把砖送过去。”

赤膊男人看到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瞬间表情大变，脸涨得通红，激动地摆着手：“快收回去！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应该是我给你钱才对，怎么还能要你的钱呢？快收回去！”他说着把铜钱推回来，态度坚决得不容置疑，眼睛里的崇拜和感激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化成泪水。

经过再三推辞，男人最终还是没有收下这笔钱。

秦牧歌回到南乡的乡市，没有休息，径直让码头走去。

前几日，她让船工运了一批水泥过来，也不知道现在运过来没有。

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巧。

她刚走到码头，船也正好缓缓靠岸。船身轻轻撞上码头的木桩，发出沉闷的声响，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船工们赤着脚跳上码头，扛着一麻袋一麻袋的货物，鱼贯而下，堆放在附近的一个院子里。

一个年轻船工卸完货，返回船上的途中，一眼便看见了她，快步跑过来，脸上写满好奇：“东家，你让我们运这么多水泥过来，是打算做什么吗？铺路？还是其他什么？”

话音落下，附近几个船工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悄悄竖起耳朵。

秦牧歌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卖了一个关子：“不是铺路，也不是盖房子，至于是用来做什么的，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这些水泥，是做电线杆子的。

不过，这事不能在客栈里干，那个堆货的院子也只是临时存放点，没有多余的空间。她看了一眼四周，离开码头，在南乡乡市周围漫无目的地转悠，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正走着，一个身影闯入视线。

砖窑的老板。

“秦老板。”砖窑老板远远地便看见了她，大步跑过来，十分激动地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见了。”

“是啊，还挺巧。”秦牧歌道。

砖窑老板看了眼四周，好奇地询问：“秦老板在这里做什么？”

秦牧歌脑子里忽然一亮。

此人是本地人，又是乡啬夫的亲戚，对这一带了如指掌，肯定知道哪里有闲置的院子。

“我想租个院子，短租，大概就组一两个月。”她说。

果然，砖窑老板一拍大腿：“这事简单，我知道哪有，我带你去。”

“那就麻烦了。”

秦牧歌跟着砖窑老板走了不到一刻钟，来到一个院子门前。

这个院子距离乡市不远，位置不好不坏，但胜在宽敞，地面平整，还有现成的棚子。

“这个地方原先是个染布的工坊，商户运气不好，有一回在半路上遇到了野兽，一家人都没了，只剩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被外祖父家接走了。这院子也就荒了下来。”砖窑老板说着，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也就是说，这个院子是有主人的？”秦牧歌想也没想就问。

不过，话刚出口，她便反应过来自己没必要担忧这一点。反正她只是短暂地用一下，也就一个月。

砖窑老板笑了笑：“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那小孩子的外祖父家远着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秦牧歌谢过砖窑老板，回到客栈后，便立刻让客栈老板帮忙雇人。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而是精挑细选，只雇了十几个手脚麻利、身强体壮的青壮年。

她带着这群人来到码头附近存放货物的院子，指着昨天刚运来的那堆水泥，让佣工搬到另一个院子。

她也没回客栈休息，而是监督着众人干活。花了很多时间，终于将水泥都搬了过去。

佣工们累得东倒西歪，随意地坐在地上歇气，目光却落在那一堆水泥上，脸上写满了好奇。

终于，其中一个叫刘大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东家，这就是水泥吗？我听说这是用来铺路刷墙的。你要做什么？跟我们说说呗。”

“对啊，”另一个瘦高的男人附和道，“这么多水泥，是铺路吗？”

秦牧歌摆摆手，指着旁边早已备好的木模具，说：“别想复杂了，不是铺路，也不是盖房子。你们接下来的活儿，就是按照我的要求，把水泥制成水泥砂浆，灌进这些模具里，做成一样东西，水泥杆子。”

“水泥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