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添早已心动,江随说得没错,天门楼他花了不少心血,在李流不找他麻烦时,他便钻营酒楼的生意,那是他最自在的时光。他甚至忍受了李流时不时的差去卖弄色相。
但最后他连楼里的一幅画都无法带走。
“你还有其他选择吗?白公子。”
江随看着他,眨眨眼睛,见他迟迟不回答也不催促。起身走向窗边的桌子,把玩着杯盏,漫不经心道。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挣的钱我分你五成,亏损了全算我的,若是办好了我吩咐你的事,这辛苦费另算。”
江随晃悠着又走到白添面前,弯腰凑近了他说:“要哪块地,缺什么人,只要你去了,自有人帮你……”
白添喉头滚动,被蛊惑般点点头。
江随嘴角上扬:“如此便好,你换身小厮的衣服,今夜去找镖师队,他们带你去虎头客栈,那里的掌柜自会安排妥当。”
说着江随走到桌前,拾起毛笔在纸上写了几句话。
“烦请将此信带给余头客栈的掌柜。”江随将信纸叠好递给白添。
此后他又讲明如何与镖师会面,带何话给虎头客栈的掌柜。一番下来,天色也暗了。
李家人急着救李流,还未腾出人手来找白添的麻烦,白添今夜就得离开,夜长梦多,等李氏缓过神来,必不会放过他。
江随穿了件白添的衣服,从后门溜了。在门口时四处张望了一下,他想,梁赦会像之前派人跟着他吗?
不过真要是燕六或是燕十尾随他,他定也瞧不出来。江随倒也不在意,在路上悠悠逛了几圈,回到传舍。
这时天色已完全沉下来,传舍遣散了大部分人,黑压压一片静谧。
江随进了主院,抬眼便见主屋窗缝瓦隙透出光来,在禹城干燥的空气中亮堂生辉。
正门口倚着一人,背着光瞧不清面貌。江随原以为是燕六守夜,但那人姿态又随意,燕六燕十并不会如此没有站相。
那只能是他了。江随放慢脚步,那人明显目光随着江随而动。
“王爷是在等人?”
走近了,借着屋内的光,江随才瞧清梁赦的面目,他正灼灼地望着自己。
江随一时竟想避开:他真遣人跟踪自己了?或是又有所误会了?
江随离开的这一个时辰,梁赦可不好过。
梁赦才知,竟有一人对他影响如此大。
别人多看一眼就让他怒火中烧,光是有贼人沾染江随的念头都令他无法忍受。今日那只咸猪手幸好摸到了自己手上,若是真落在了江随腿上,梁赦不知自己要如何才能平息怒火。
更甚,连李流惦记江随这件事都不允他人评说。李流的死更不能与江随牵上关系。
在不知江随行踪的时辰里,他想放只眼睛在江随身上,或者系根绳子绑在身边最好。
这般陌生的想法在梁赦脑里生根,他也察觉自己对江随非同寻常的心情,再也无法回避退让。
他在等人。
“听说今夜禹城西街口放花灯,江兄弟可有闲情陪我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