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白添看江随的眼神便带了些鄙夷。
“你不愿?”江随歪头问。
白添慌张垂眸,暗恼自己藏不住情绪,也不知被江随看明白了几分。
他犹自惶恐,江随又张口道:“陵川多的附庸风雅的人士,可比禹城阔绰多了,我虽未去过,但也向往之,凭白公子经营酒楼的手段,在那里岂不是如鱼得水。”
白添蓦地坐直了身体。
“若白公子不喜陵川……”江随顿住,指尖在桌上轻点了几下,想了想道,“宜陵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惜中州势力错综复杂,我保不了你,不然也是一个好选择,再不济去长京,但在天子眼皮子下,束手束脚,只怕没你展示的三分地,况且白公子能安于禹城这一方十来年,恐更不适长京不眠不休的风云变幻。”
江随念了几个地名,又转头看白添。
白添双手放于膝头,正色道:“江公子能保小人?”
江随咧嘴一笑,如拨云见月般明朗,他道:“今夜有一队镖师路过禹城,在城南余头客栈下榻,你报上我的名,他们自会护你周全。”
白添定定看着江随,一时不得反应。
“若白公子不信,我这就告辞。”江随起身欲走。
“公子稍等!”白添立马抓住江随衣袍下摆,皱眉道,“江公子想要我做什么?”
江随回头,忽觉手中少了一物,若是有梁赦平日那不离手的扇子,现在漫不经心摇那么两下,模样想必潇洒万分。
江随想着梁赦平日里的做派,嘴唇不自觉弯了个弧度。
“请江公子明言。”白添皱眉道。
江随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天门楼是你打理的,戏台也是你的主意,这版雅致小巧的风格并不适合禹城,却依然能有做成禹城第一酒楼,想必白公子花了些精力。”
白添微张了嘴,道:“江公子如何得知是我打理的天门楼,这可是李流的家产。”
“戏台幕布的机关,今日我瞧了半晌,幕布的引线并未挂在天上,倒是顺着戏台木柱引下,穿过中庭,一直到楼阁的桌面下,原是你控制的。”江随蹲下,与白添平视。
“后来我一想,李流他那个性,怎会有如此心思经营那样雅致的酒楼,再一回想酒楼的侍人倒多看你的眼色行事,想必这酒楼你的手笔居多,这可真是精巧。”
白添点头,仍是不清楚江随的用意,抿了下唇道:“小人欣喜于公子赏识,但这有何用,江公子想如何?”
“天门楼的一桌一椅都费了你不少心思,你就一点儿也不留恋?”江随抬眉问。
白添扯了下脸皮,讪笑:“一桌一倚皆不是我所有,又有何留恋之处。”
“若你在陵川开一样的酒楼,比天门楼还大呢?可愿一去?”
白添更是笑得大声,笑江随年轻:“天门楼之所以做那么大,那是因为是李流的,若掌柜换成了我,只怕活不了几天,况且江公子可知那楼每日的流水多少,我哪有那个钱。”
“这是该我思虑的事情,白公子不用担心,”江随眼珠子一转,灵动非常,“若是你答应,那在陵川便有一座酒楼任你施展。”
白添收住笑,从见了江随的第一眼起,他就有种违和感,这小公子哪里有半分像是从清头河买来的奴,甚至一言一行都有类似梁赦的气度。
“公子需要我做何事?”白添挪腿正向面对江随,肃穆道。
江随也敛了笑,道:“我只要你为我传递陵川一些人的消息,陵川四大家族你可知?”
白添点点头,又低头道:“只怕我无能,根本拿不到可用的消息。”
“你只管传,有用无用是我的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