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也听见燕十的话,欲起身去别处仔细听他的调查。
梁赦却在桌下伸手按住他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此事之后再细说。”
张神仙的出现有些怪异,但也不急于一时。梁赦此时脸很黑,他瞧见李流盯着江随的那副痴呆神情,只想把他那臭眼珠子挖出来!
江随坐着没动。
仍痴呆的李流根本注意不到旁人,此时江随离他非常近。江随脸上的细碎绒毛都清晰可见,他一抬手便可触摸那份柔软。
他还不至于色利熏心到往江随脸上摸。但看江随被梁赦冷落的这副寂寞模样,心痒难耐。
既然王爷有了新欢,那他小小地“欺负”想必也不会计较,一个从清头河买来的玩物又怎么敢声张。
就算他敢说,桌下的风景无人看见,梁赦身边有佳人只怕是没有闲心去听。
恶向胆边生。
肥腻的一只手伸进案衣,往江随那侧钻去……
本想放在江随腿上,他往下放,正摸到一只手,他便握住了。
微凉的触感传至手心,这隐秘又刺激的行为令李流胸膛急速起伏。他深深喘了口气,面上装作认真看院子里木台上的曼舞。
梁赦脸一瞬间眯起了眼,额间青筋直跳。
李流紧紧捏住江随腿上的手,暗想这翩翩小公子还挺能装,竟然被捉住了手还一动不动。
他这才轻轻松了点力道,用粗胖的手指逡巡着嫩手……
嗯?不是很嫩,还有些大?
毕竟也是个男人,正常……李流面皮发红,额头竟冒出了汗来。
他忍不住转头去看江随的表情,若是能瞧见悲愤又极力隐忍的脸该是多美!
令他意外,江随竟然面无异色,也一副欣赏舞台的模样。
李流稍微用了点力,江随仍无反应,还两手捧着着糕点往嘴里塞。
真漂亮的小嘴!
李流霎时停住呼吸。手?两只手!?
他顿然一颤,脑袋有一瞬空白,缓缓低头看去。
还未见到多出的第三只手是何物时,一股蚀骨的疼痛从手指传来。
接着楼台上发出杀猪般惊天惨叫。
这一叫猝不及防且震天撼地。
在场的燕侍卫立即敏捷跳开来,围在梁赦周围,拔剑四顾!
叫声即在江随耳旁,吓得他丢开糕点,猛地起身,往梁赦方向退了两步,手中也紧握着匕首。
梁赦本脸色黑极,还被江随突然起身撞了下巴,刚蹙了的眉,下一瞬就被贴到怀里的温暖给抚平开。
他低头看挡在身前紧握着匕首的江随,莫名心情舒畅。
惨叫声还未休止,众人一瞧,李流被梁赦扳住手指,扭曲着肥大的身体跪伏在地。
“王爷!王爷饶命啊饶命!”
李流这时已明白自己碰的是谁的手,吓得屁滚尿流,全身冷汗,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命休已!
梁赦犹如看死物一般盯着李流,想到他或许早存了对江随的下流意图,怒火直冲胸膛。
他压着怒火低声慢道:“白公子,你可瞧见了,李流犯了什么罪?”
白添早被挤出了人群,跪倒在地,变故发生得太快,他正茫然无措,这时竟被梁赦叫了。
他被燕十拉到李流身旁,李流仍在求饶号叫,白添瑟瑟发抖,脑内一片空白,并不知要答什么。
“这席衣的用处,白公子不会不知吧?”梁赦冷哼一声。
此话一出,众人皆猜到了一二。燕五在人后扬起嘴角,看向李流的眼神狠毒又快意。
白添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喊了一声王爷就说不出话来。
梁赦放开李流手腕,李流随即磕头:“王爷,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为何该死,你犯了什么?”梁赦耐着性子问。
“小人……”李流头低埋着,只看见头前方挨得很近的两双丝履,心中一凉。
“说话!”李流身后的燕十踹了他一脚。
李流趴在地,泣道:“小人腿痒,伸手挠腿,竟冒犯到了王爷,请王爷赎罪!”
“依李公之意,我这手竟是摸到了李公腿上……”梁赦眸色危险。
江随挑眉,抬头看梁赦,只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他也明了刚是发生了什么:梁赦拦住他起身的手还未收回,恰被李流“挠痒”的手摸着了。
如此说来,这挠痒的手原是要摸到他江随腿上的。
江随冷哼一声,瞧李流拖在地上的手,已是折断了三指。
“王爷饶命!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李流声音颤抖,不敢再胡编,磕着头道,“是小人胆大包天,妄想染指王爷的爱……啊!”
话未说完,梁赦一脚踢在李流下巴上。只见李流翻滚在地,捂着血嘴不能言语,不远处还有两颗飞滚地的牙齿。
梁赦收回眼光,两步站在在江随身前,盯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白添,道:“你来说,他犯了何事?”
白添撑着瘫软的身体,勉强收拢心神。刚……李流欲说实话,却被梁赦一脚踹远,白添惶恐着抬了一点头,看了眼被梁赦挡在身后的江随。
梁赦倒没有催促,等白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