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聂听垂着睫毛,神色黯淡,纪岁宁转瞬忽然明白了,这些天他为了不让许泽旻那件事影响到聂听,一直是躲着聂听去办的。
聂听起身,又说:“没关系,我不会为难你,不会缠着你的,你喜欢谁都没关系的……”
纪岁宁抓住了他的手,唇瓣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聂听缓缓挣开他,“我先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聂听,……”
纪岁宁也跟着起身,他又抬手想去牵住聂听,被聂听收了一下手,他抓了个空。
“你什么时候想好了跟我说就行,以后还是同事。”聂听淡淡地说。
“我是有事瞒你,但肯定不是让你当小三啊……”
他话没说完,就被聂听有些恼的打断了:“那你让谁当小三?外边儿那个?”
“没有什么小三,不是感情上的事,但我现在真的不能和你说,我不想故意想瞒你,只是真的没办法告诉你……”
纪岁宁这样的解释还是很苍白,但聂听打心底一直是信他的,话音落下他就半信半疑了。
聂听安静了一会儿,问:“我能帮上忙吗?”
纪岁宁顺势牵住他,把他的手放在手心里,“只是一点之前的工作纠纷,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可以解决。”
聂听拧了眉,“我能帮的我肯定帮,你尽管告诉我就行,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真不用,小事而已,你还不信我吗?”
纪岁宁朝他云淡风轻的笑,聂听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握了一下他的手,“我信你。”
就算是忽悠他,他也认了。
他知道纪岁宁是什么样的人,他是相信纪岁宁的,不管纪岁宁说什么做什么,聂听都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纪岁宁不让他插手,他就不会擅作主张。
元旦这日,他们去市里接了纪欢欢,小姑娘看起来长高不少,看见聂听时高兴得不行,拉着他说了一堆新学校发生的事。
纪岁宁只是无奈,怎么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给聂听养了个妹妹。
纪欢欢说,在中心区见到过一辆和聂听的车一个牌子的车,五六年级的孩子多少在家里耳濡目染,便有同学科普。
她说自己没有参与话题,怕和之前一样被人说闲话,聂听和纪岁宁说了一嘴,妹妹越来越懂事了。
纪岁宁没有说什么,但聂听心里不算安稳。
家里似乎暗中在观察,他有些担心起来。
纪岁宁私底下和小豹联系,两人开始准备再盘点工厂,因为前半年和聂听做工作室挣了些钱,再加上之前的名气和人脉,盘起来相对方便。
想要从头开始没那么容易,但之前那么多年的经验也不是白积累的,他对小豹还有一些防备心,很多准备工作都是自己在做。
这些事他都瞒着身边的人,聂听、纪欢欢,也包括于子燃。
于子燃后来有和他通过电话,但他只是简单带过,没有透露真实准确的信息,他要尽可能的减小波及范围,把弊端揽在自己身上就行。
当然,如果运气好,压制住许泽旻,他的生意重新做起来了,他还是会去问问于子燃愿不愿意回来继续干。
收到程自价值连城的戒指后,席圣朝压根不敢整天往手上戴着,一是怕弄掉了,二是怕被身边人注意到。
似乎每个人看见他戴了戒指,都会问这是谁送的。
说是程家少爷送的吧,不太对劲,说是自己收藏的吧,也不太好。
席圣朝最后还是把戒指放回了首饰盒,放在家里保存着了。
程自回了S市便和他住一块,早饭时忽然注意到他手指上空空的,他把戒指取下来了,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他。
“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他问。
席圣朝还是低着头吃早餐,“没有,我怕弄掉,收起来了。”
程自“噢”的一声:“但是戒指不就是戴手上的吗?放起来有什么意思,你戴着多好看,弄掉了也没关系,我再送你。”
“……”
这是个活爹啊,他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子,早就高血压了,不知道程家那老爷怎么忍下来的。
席圣朝冷笑了一声:“要是弄丢了,我命都不够赔给你的。”
程自眨了眨眼,低头玩勺子,“真把你赔给我,弄丢一百个都行。”
席圣朝:“……”
他也是嘴贱。
身边的程自又缓缓道:“我马上生日了。”
席圣朝毕竟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程自的生日他肯定也要送些贵重的回去,便“哦”了一声:“你想要什么?我送你。”
“我没要你送我礼物。”程自说完,瞟了他一眼,又道:“非要送也行,就是我说了你送的起吗?”
席圣朝乐了一下,程自家底殷实,他家也没差到哪去,再加上他自己在外面有一个小的工作室,收入也很稳定,算是生活费的补贴。
“你还担心我的钱包啊?”席圣朝说,“想要什么直接说吧。”
“你呀,你能不能把你送我?”
“……”
席圣朝无语了,说:“我就不该问你的。”
“我都说了你送不起的,除了这个,我没有想要的了。”程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还有,我可不要你送聂三少的那些奇怪的变态玩意儿。”
席圣朝手抖了一下,“你有病吧程自?谁说要送你那些了?!”
程自也没搭理,自顾自的接着说:“哎,我知道你其实想送,你肯定收藏了不少宝贝,朝朝,非要送也行,连着你人一起送,这样我就要。”
席圣朝气笑了:“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我什么时候说要送你那些玩意儿?你搁外边儿勾搭谁了?回来把帽子扣我头上,你勾搭谁就让谁送啊,跟我胡扯什么?谁想送你那玩意儿?”
程自忽然转过来认真瞧着他,席圣朝和他干瞪眼,几秒钟之后就悻悻地看向了别处。
“你看个屁啊,喜欢就让别人送你啊,鱼塘这么大,找我干什么?程自,我跟你说话你听没听……”
“你吃醋,好可爱。”
“?”
席圣朝抽动着嘴角,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了看他,猝不及防对上了程自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他赶紧转开头。
程自撑着下巴,说:“我就勾搭你了,你不知道吗?我的鱼塘只有你一个人啊,朝朝。”
席圣朝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他“啪”的一下放了筷子,“胡言乱语,别跟我说话了。”
言毕,他起身就走。
程自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含了笑意。
席圣朝最后还是买了一只戒指,想到钻戒寓意不太合适,就买了一只金的。
都买金戒指了,他索性又买了一只镶钻金手镯。
——手镯都有了,干脆再买一对耳钉和一条项链,配个牌子的全套好了。
可能这样的饰品在程自眼里会有些俗,比不上拍卖会上的那些独一无二的宝贝,但席圣朝确实想不出来还能送什么了。
说到底他没有确定心意,自然不想送的太夸张,免得让程自多想。
程自收到礼物后,一直说他破费,没必要买这么多,席圣朝寻思着,自己买的这一整套和程自送他的那一只戒指对比起来,还算不上什么,这家伙倒是替他心疼起钱包了。
之后,他注意到程自洗澡前会把饰品全部取下来,洗完澡出来又立刻全部戴上,就没有一天换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