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春节在二月份,一整个冬天,聂听几乎没有看见纪岁宁出门戴他送的那条红围巾,他斟酌了一会儿,过年前又买了条白色围巾送他,同时也给纪欢欢买了一条粉色的兔子围巾。
没等她哥说出拒绝的话,她就把围巾往脖子上一挂。
之前和聂听还没这么熟,纪欢欢还会听哥哥的话,不随便收礼物,这会儿就不想那么多了,聂听算是他第二个哥,跟亲的没什么区别。
她放寒假在家,家里两人便没有再太过亲近,只有聂听偶尔缠着纪岁宁,让他出去丢垃圾时,顺便帮他带一碗鱼丸回来。
纪欢欢见状,也让她哥帮她带吃的,纪岁宁每次丢了垃圾回家,两手都拿满了东西。
聂听眼看家里有疑心,就准备和席圣朝程自他们一起回B市过年,就不带纪岁宁一块了,好洗清一下嫌疑。
纪岁宁没有多问,他也希望聂听多去B市,总留在S市可能没那么安全。
上飞机的前一晚,聂听又看到他在屋里打电话。
他一开始还在二楼候着,想着他可能打个十分钟就挂了,后面等着没事干,便下去茶馆看了会儿杂志,一直等到快洗漱的时间才上楼,纪岁宁才刚挂断电话。
看见聂听上来,他放下手机,“行李收拾好了吗?”
“嗯,”聂听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说,“对了,还有你做的那个杯子。”
言毕,他转身准备上楼,步子还没有迈开,便又回过来伸手拉住他。
纪岁宁还没有作出反应,就被聂听拉着出去上楼了。
“你陪我一会儿,很快又见不着了。”他说。
纪岁宁没有说话,上楼便靠着房门,看见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聂听正蹲在床边收拾剩下的东西。
他又有一瞬的恍惚。
又是熟悉的,不会再见面的感觉,他不知不觉都有些习惯了,习惯聂听留下背影后,便不会再回来。
他看着聂听把东西往行李箱里放,认真观察着聂听低眉的样子。
突然,“啪”的一声响,是硬物落地碎开的声音,他的视线循着声音过去。
聂听手还僵在半空中,地上的陶瓷杯子已经七零八碎。
“你没碰到吧?”纪岁宁急切往前走了两步,聂听就回过头来看他,眉头已经拧到了一起。
“没有,我没拿稳……碎了,怎么办?是你送我的那个杯子。”
纪岁宁把他拉起来,仔仔细细看了看他的双手,确定没有受伤,才安慰道:“没事,等你下次回来,有时间我们再去做一次。”
聂听收回了手,“不一样啊……都怪你刚刚站那盯着我,我一紧张就没拿稳。”
纪岁宁摸摸他的头发,“下次再做一个杯子就好了,你别乱动,我去拿扫帚收拾一下。”
聂听看着他下楼的身影,默默坐到了床沿,看着那一地破碎陷入了沉思。
等屋内都收拾好了,纪岁宁准备下楼,聂听又伸手扯住了他。
上一次离开S市之前,他也是这样拉住纪岁宁不想让他走。
纪岁宁感觉到了什么,转过来看着他,两人对视半晌,屋里安静得似乎能听见心跳声。
“就亲一下。”聂听的声音打破沉默。
纪岁宁说:“你怎么不亲?”
“……”
聂听安静了片刻,踮脚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唇。
纪岁宁垂着眼睫看着他,“你管这叫亲?”
聂听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故意伸手去搂住前面这人的腰身,整个人都靠了上去,“那你示范一下?”
“我示范好多次了。”纪岁宁没吃这套。
见计划失败,聂听才轻哼一声,把他抵到了墙边,故意用唇和气息去蹭这人的脖颈,本想调戏一下他,结果愣是把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弄乱了。
纪岁宁靠着墙,身后冰冷冷的,身前却是一个滚烫的身体不断在他身上磨蹭,这人也不再做点什么,就是这么故意勾他主动。
纪岁宁的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低声说:“老公,你倒是亲啊。”
聂听身形僵了一下,不再胡乱地去蹭他,抬眉对上他的眼睛,“你忍者神龟啊?”
他听见面前的轻笑了一声,手放到了他的腰上。
聂听抬着下巴,还是主动靠了上去,他是舍不得纪岁宁的,这一次又要两个月见不到,下次他再回国就是三月底过生日了。
他动作很认真,手扶上纪岁宁的肩,不自觉的往下摸了一阵,隔着这么厚的衣服摸太不得劲,他干脆把手伸进了纪岁宁衣服。
他感觉到纪岁宁往后躲了一下,可能因为他的手有点凉吧。
聂听亲得专注,这么多次接吻,他已经学会了换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喘不上气只能和纪岁宁干瞪眼,亲完还要缓半天。
纪岁宁没怎么迎合他,不像之前一样,之前他总会忍不住把手伸到聂听衣服下摩挲一阵,这回只是轻轻放在聂听腰上没有动。
聂听察觉到他的平淡,略有不悦,故意去咬了一下他的唇。
纪岁宁吃痛了便松口往后躲了一下。
“你咬我。”他看着聂听的眸子说。
聂听又凑上来不轻不重的咬了他一下,“就咬你。”
他感觉到腰上的手紧了一下,纪岁宁一只手从后面伸进他的衣服,轻轻捏了他后腰一下,聂听痒得缩了一下脖子,不自觉往前面那人身上靠了靠。
纪岁宁趁他要开口说话,凑上来堵住他的嘴,把他嘴边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屋里是开了灯的,聂听半眯着眼瞧他,对上这人正低垂着的眼睛,视线在半空中相碰的一瞬,聂听移开眼,抬抬下巴迎合回去。
他还是没有纪岁宁熟练,彼此的呼吸胡乱的缠着,他感觉到纪岁宁轻轻顶着他,简直是在犯规,聂听在唇枪舌战间很快败下阵来。
他往后躲了一下,一番下来,嘴唇红得要滴血似的,“哎,我输了。”
纪岁宁的注意力光在他的唇上了,愣了一下,才感觉到有硬物抵着他。
他笑了笑,圈紧了聂听的腰,故意把他又往自己身上带了一下,“你不说就亲一下吗?乖乖。”
“……”
聂听伸手抵着他的肩,愣是没有推开。
“要么?”纪岁宁问完,又说:“你明早赶飞机,要不还是算了吧?”
聂听抬眼去看他,眉眼含着媚色,缓缓张口吐了一个字:“要。”
这人的客套话也是虚的,听到聂听给准信,他还故意拖了拖音:“啊?可是上次你说,我求你你都不跟我睡,这样不好吧?”
“这不一样,是我要。”聂听胳膊缠上他,竟下去解他的腰带了。
“那你也求求我。”纪岁宁说。
“……”聂听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纪岁宁继续哄骗着:“你求我,不然我不跟你睡。”
“谁稀罕……”
聂听可不喜欢求别人做事,这么嘀咕了一句,正要松手,又被纪岁宁拽了一下,重重压了回去。
他听见纪岁宁沉重的呼吸声落在耳畔,他说:“乖,我这次肯定不弄疼你,下次见面又要两个月了。”
聂听僵硬了几秒,没想到这人趁着他没反应过来,直接弯腰把他扛起来走向他房间那张双人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