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玉山为南云注入灵力,斩断横着的笔墨,用师兄家乡的话来说……
这是笔仙。
枯瘦姑娘身上鬼气散去,居玉山抱着书离开。
再踏繁华处,望春已恭候多时,桌上备着酒水,却没动一口。
居玉山朝他招手:“拿到了。”
望春没有问他干了什么,招呼他坐下。
居玉山解释过后,喃喃道:“奇怪的是,达成愿望后,书会吃人,我有位朋友也许了愿望,也算达成了吧,为什么没被吃掉?”
“兴许是迟了一步,对了,你那位朋友是?”
“蓝阳夏,你不认识。”
“你是平民修士?”
“嗯,是啊。”
“没想到。”望春原先拘谨的神色放松不少,“你天赋奇高,怎么还没拜入内门?他们为难你了?”
“这位师兄怎么这样想?是我之前不太想进内门。”居玉山想起望春便是百工坊弟子,解释道,“不是对内门有意见,只是觉得,就算我进了内门,也与同门隔着一层东西。”
“那是当然。”望春倒上一杯酒,“内门里名门修士占多数,我们平民修士就算侥幸踏进内门,也终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师兄这是……”
“过来人。”望春喝了口酒,“百工坊是对平民修士最友好的门派,但仍是如此。来,我敬你。”
几杯酒下肚,居玉山摆手道:“我们回师门再说。我酒量太差,在这里容易闹事。”
“也好,夜长梦多,我们早些回师门。”望春话音落下,往旁边一指,“有人来了。”
胖瘦二人拥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紫衣人过来,望春拧了下眉,“啧”了一声:“这群名门……”
“那是?”
“步粱。不过叫他‘步酒鬼’更合适。”望春别过脸看他,“貌似是冲你来的。”
“嗯?”
居玉山没反应过来,那几人已经走到面前。
“来来来,小美人,牡丹姑娘不陪爷,就你来吧。”一个醉酒男子摇摇晃晃走来,不由分说灌了居玉山一口烈酒,听到咳嗽声才惊觉是个男子,“哟,是位小郎君。”
不远处有一人拍掌道:“步酒鬼,你不是说此生绝不碰男子吗?怎么还喝上了?”
“这般绝色,也并非不可嘛。”步酒鬼嘿嘿笑道,“叫什么名啊?”
“我不是……”
“你们看,还恼我了。”步酒鬼柔声哄道,“是我不对,不该给你灌烈酒,来来,你喝清酒,别生气。”
“我是九天门弟子。”
“还有角色扮演?小仙长,来,再喝一杯。”
“我真是九天门弟子……”
居玉山被灌了一杯又一杯酒,他晕晕乎乎去摸弟子牌,步酒鬼一把打掉:“就算是九天门弟子,那又怎么样?这可不是九天门?”
通灵令适时一闪,打破氛围,步酒鬼不耐烦拿起来。
“这不是通灵令吗?我也有。”
几十条灵讯,最后一条便是:「居玉山,你好得很,有种别回来。」
“啧,你的哪个情郎啊?怎么和我家未婚娘子一个样子。”步酒鬼丢到一边,“别管他,我们不醉不归!”
说着,就要去抱人,居玉山支起身:“你别过来,我有剑。”
步酒鬼羞涩一笑:“你这话说的,我也有剑。”
“哪里?”
“我们进去比比?”步酒鬼对龟奴喊道,“一间天等房。”
龟奴喜笑颜开:“好嘞。”
居玉山意识混沌,跟着那身影走去,眼里仿佛出现一条山路。
唯有往上,不断往上。
握紧手中剑,离星空更近一点儿。
一进门,居玉山倒在软榻上。
“醉美人……”
步酒鬼拍拍他的脸,又觉面上珠帘碍事,便要去扯,却见一道寒光闪过,脖子上一凉。
面前绝色美人手握玉剑,眼里蒙胧,含糊不清道:“比。”
步酒鬼脸色“唰”一下白了,结结巴巴道:“你真有剑啊?”
“比剑。”
“不比!”
步酒鬼要去扒门,后腰一疼,这脚直接将他踹进暖池里去,好不容易爬上来,玉剑再次袭来。
那美人口中振振有词:“没有临阵脱逃的剑修!起来,再战!”
“不是,我不是剑修啊!”
“我是!”
“你是关我什么事?”
“应战,至死方休。”
步酒鬼连滚带爬,一头栽倒,可门已经被灵力封上。
哪有什么醉美人?只有一个酒疯子,还是个贼能打的疯子。
“救命啊啊啊啊——”
“哟,那小郎君这么厉害呢?”步酒鬼的某狐朋狗友道,“这喊的。”
另一人颇为优雅喝下一壶酒:“很是激烈呢。”
激战到天明,哀号声渐弱,地上的通灵令闪了闪:「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