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店中亦不客气，飞出数只机关鸟，恰好一鸟对一剑，巫辛亦是不慌不忙，剑成阵法，如困鸟之笼。

“那是谁？”

“金光剑阵，巫家少君吧。”

“剑修啊，那没事了。”

常来人间市的修士们见怪不怪，退远几步，无视争斗继续洽谈。

这样还算好的，修真界不知何时兴起在大街上来一场说打就打的追逃游戏，更有甚者打到兴处顺手拆家，末了店主还抓不到人，只能吃下哑巴亏。

蓬元驹也拉着居玉山退到阴凉处，指点道：“这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当然，巫辛的老毛病了，与蓬元驹的全力以赴不同，又和居玉山的藏拙有差别，他为了展现自己的游刃有余，爱看轻他人，一般只使几成力。

居玉山点点头：“有破绽。”

蓬元驹拧眉，刚想说话，便听居玉山道：“阵眼在头悬剑。”

恰恰应和他这句话，一只大鸟撞飞头悬剑，铺子里的人道了一句：“多谢。”

蓬元驹叹了一声：“我应该直接捂嘴的……”

那边巫辛成功逼得步谷出声回应，脸色反而愈差，他侧过脸，太阳恰好落山，阴影拢在另一边脸上，难得有几分真切的冷意。

巫辛生得俊俏，脸部线条偏圆，配着那上挑的眉眼，便是典型的富家少爷，每次一抬下巴，那骨子里的傲气就掩不住了。

淡然但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转了转，落到居玉山身上，巫辛总算记住了居玉山的名字。

“居玉山，观战不语，懂吗？”

说出那句话时，居玉山已经明白蓬元驹的意思，无非是不想他与巫辛起冲突，巫辛这人记仇得要命，指不定要在哪里让他还回来。

但居玉山不在乎，巫辛所谓的“报复”不过是小孩子脾气，雷声大雨点小，他早就领会过很多次。

既然惹了人，居玉山也不会推辞，拢起袖子，当即回答：“步谷并未应战。”

“关你什么事？”

“步谷的原则是不接名门委托。”

“我的原则是能赢我再说。”巫辛不再理会他，“步谷，既然你在里面，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步谷回他：“巫小小。”

“你！不许叫我乳名！”巫辛扶额转一圈，干脆说明来意，“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天衡宫的面子。我见过你师尊了，帮我看看这死生书。”

“死生书是神器，怎么会到你手上？”

“我也很想知道它从哪里来害我的，这不就找你来了吗？”

“移步机关处，找大长老。”

“好，好。”巫辛被这油盐不进的铁皮雪人气乐了，连连点头，“我就在这里说了吧，我收缴的七十多本祈愿疏，通通都是死生书！谁家神器是批发的？只有你会做法器的‘影子’。你给我说清楚，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屋内沉默半晌，道：“没关系。”

“骗鬼！你再给我找出一个会影子术的来？”

机关鸟平稳声线骤然卡住，传来阴冷人声：“移步机关处。”

“你以为我不敢抓你？”

“我在上课。”

“你偷偷玩机关鸟？”

“你们，太吵。”

莫名被点的居玉山与蓬元驹同时对视一眼。

“算你识相。”巫辛却不当自己是“吵”的那个人，回头轻点看戏的二人，“你们也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蓬元驹扯过居玉山的胳膊，“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走，去买建材。”

居玉山回想无数次轮回的巫辛，不由得附和道：“我耳朵也是。”

太阳落山，夜间的人间市才是真正的“人间”。

用蓬元驹的话来说，修真界已然步入“现代”，只要灵力够用，便可操控机关器建造房子。

一路逛下来，蓬元驹话多，解答居玉山诸多疑惑。

比如影子术，乃失传已久的秘方，可以复制法器，功能比不上本体，但也够真遇上也够喝一壶了。

居玉山没有听过这等秘术，只道：“这是步家的？”

“不是，只是步谷自己学的，至于从哪里得来，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和步家决裂后生了场大病，和我说，他忘记了一个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