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把顾七往身后一拉,另一只手握着那雕像,当即就往下一击:
“降神!”
与此同时,只听“砰”的一声,一捧叶子就从异兽的脚边长了出来;再然后,是好几朵花瓣,从异兽的周围盛开,将异兽整个包裹住。
异兽当然不可能乖乖在原地让这一切变故发生,它摆动着身体下意识就要朝这东西里面出来,可是花朵却一下子收起,像一间细密而坚硬的牢笼一样,瞬间朝着异兽就合拢了过来!
异兽愤怒的吼叫声传了出来,它甩着四肢就要极速奔跑出来,可那花瓣的韧劲却出乎意料地强,异兽的腿一踏上去,就立刻往后仰倒,一下子摔在了花瓣上。
于是,花朵瞬间合拢,把异兽牢牢地禁锢死在了里面!
异兽的吼叫声也从愤恨变成了惊慌,再到后面、直接变成了呜咽。
来人几乎是掩饰不住自己崇拜的眼神,看向女人和她手里的雕像:
“天呐,妳太厉害了,妳这是什么技能?妳真的能召唤什么灵异的东西吗?
“可是,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妳怎么会……”
女人又恢复了那张见谁都温和如水的笑脸:“只不过是长了一朵花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
她微微笑着,身体却一下子脸朝地栽倒,声音从她与沙土地接触的缝隙里传出来,好不含糊:
“不过,让这朵花不轻易消失,是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这话提醒了顾七,她急忙抬头,就见随着女人的力竭,那朵花也逐渐变得透明,而后一点一点地消失,里面的异兽也摇摇晃晃地一下子栽倒到了地面上。
异兽死了。
来人惊喜万分,急急忙忙就要去扶女人:“妳看到了吗!异兽死了!异兽死了!”
女人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她也能从来人摇晃自己的动作间知道异兽已经死了的这个好消息,她扯了扯嘴角,刚要说什么,来人已经看向了顾七。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顾七,来人的声音瞬间变小了许多,只跟女人说:“这……妳说这是个小孩是吧?这小孩倒是大得很,力气也大,人也很勇敢。”
女人立刻点了点头。
她和女孩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是女孩愿意带上她这个残废,一路上也几乎表现得成熟极了,她也打心眼里开始喜欢这个孩子。
顾七此时正在肢解着这只异兽。
越肢解,她越觉得不对。
不是对于异兽的感觉不对,而是对于自己的感觉不对。
说实话,她以前也跟着姨姨们锻炼,但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锻炼的成果并不算显著。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的力量却突然大了不少,像是被什么刻意拔高了一样。
是的,顾七把异兽的胳膊拉开身体的时候,这样想着。
幸好,来人也知恩图报,和女人说完话之后,立刻就过来给顾七帮忙。
她看见顾七的成果,当然也是大肆称赞了一下,然后也开始帮忙。
她战斗的技巧一般,力气也一般,所幸身上却有不少武器。
顾七猜不出这家伙之前是个什么情况,但不管是什么情况,能在此时帮上忙就好。
于是两个人一起把异兽肢解,然后三个人分起了肉吃。
来人掩盖不住对女人最后那个绝招的好奇,眼神在雕像上又忍不住游移着,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妳这个能力,能不能也教给我呀?”
顾七兴冲冲地回答道:“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妳要是想学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得心诚才可以。”
她又转向女人:“现在我也是特别特别心诚地想学,妳可不可以也教一教我啊?”
女人笑起来,她抚摸着雕像,答道:“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妳们得自己有一个雕像。诚心与否不是我来说的,是雕像来说的,妳们得很认真地在雕刻中把心血也融进去——然后,神明就能感受到妳们的诚意,赐福给妳们,让妳们有属于自己的技能。”
顾七与来人对视一眼,立刻高兴起来——
来人立刻转向石头,在石头周围找着碎掉的石块,相互衡量着应该留下哪一块来。
顾七则转向那一只巨大的异兽,从异兽的身体里拽出一块巨大的骨头来。
而后两个人又围到了女人的身边,连声问:“然后呢,然后呢?”
女人展示出自己的雕像:“神女是没有脸的,她具体身着什么服饰——只能说是很方便战斗的战斗服,但具体是什么样子,得让妳们自己来想象。”
“战斗服?”来人瞪大眼睛,“是不是安全区的战斗队那样的衣服?那这个神女说不定是哪个杀了很多异兽的战斗队队员飞升成的。”
顾七被这话立刻吸引了注意力:“安全区?战斗队?那她们会有一天把这世界所有的异兽都杀死吗?”
来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着女人手里的雕像比对了一下,然后自己开始雕刻起来。
顾七于是又看向女人,可惜女人看不见她投向她的目光。
于是顾七坐得离女人近了一点,比划着自己手里的骨头,开始盘算起哪里是头、哪里是身体、哪里是四肢。
夜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