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知道好眠与否,总之第二天,又到了要赶路的时候。
来人刚一醒来,就立刻把手里的石块递给女人看:“如何,我雕刻得起码有了个轮廓吧?”
顾七拿着手里的骨头有些丧气似的,转而将视线投向了女人手里的雕像上:“一定要自己雕刻吗?如果中间有别人帮忙呢?我可以使用别人雕刻的雕像吗?”
她一连串问题,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拿女人的雕像试试看。
女人抿唇微笑:“不可以的——自己的雕像只有自己可以用,如果中途有别人帮忙、大概率也是不可以的。”
顾七伸手想去拿:“那我可以试一试吗?就试一试!”
女人的神色严肃了一些:“妳现在心诚不诚?”
“诚心的诚心的。”顾七挥舞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骨头一样的东西,“妳看,我都认认真真雕刻了好久呢。”
女人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雕像递给顾七:“那好吧,妳就来试一试。”
于是,顾七将手里的雕像往下一击:“降神!”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浅淡的风刮过。
顾七显然有些失望,但她还是把雕像还给了女人,才扁着嘴道:“看来是真没办法用别人的了,我还是认真雕刻自己的吧。”
她摆弄着手里的骨头,又扁了扁嘴:“妳们说,也许神女最适合战斗的时候,就是什么衣服都没穿呢!”
她挥舞着手里只雕刻了个人形的骨头,拖长了音调,像是撒娇一样:“瞧,这样她又自由又肆意,完全可以随意将异兽全部杀死——”
说着,她将手里的骨头往下一击:
“降神!”
周围没有任何反应。
就连女人和来人都没有回她的话。
顾七觉得没趣,刚要拽着女人说话,手指碰到女人袖口的时候,终于察觉了不对劲——
要说她们觉得无聊,原地坐着放空自己也能接受,但是,她们怎么连呼吸都没有了啊?
不!不对劲!
顾七立刻跳了起来,努力扒拉着女人和来人:“妳们怎么了?醒一醒,和我说话!”
两个人一动不动,就是依旧呆呆地看着前方。
顾七吓坏了,她俯下身子,去听女人和来人胸口的心跳声——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
顾七立刻“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使劲想要把女人拽起来,脑子里却像针扎一样的疼痛。
她的脑袋里似乎要想起什么,她试图主动去抓,但是又仿佛有一把刀子插进了她的脑袋里,四面八方地搅弄着她很不舒服。
她的脸上空洞地流满了眼泪,可她攥着女人的手却丝毫没有放开。
恐惧占满了她的心房,就好像她曾经也如此失去过一个极其熟悉的人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又重新感受到了微风的吹拂,全身也好像是一下子脱力了一样,没有支撑一样向后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是女人和来人的惊呼:
“妳怎么了!”
……
顾七倒在了沙土地里。
她盯着天空,脸颊上有细微的风,女人和来人一左一右,担心着她的状态。
眼泪像刹不住车的洪水,在顾七的脸颊肆意地流淌着。
顾七呜咽地说:“我刚刚怎么喊妳们,妳们都不理我,我以为妳们不要我了……”
她乱舞着双臂双腿,像是胡闹的小孩,徒劳地想要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女人一下子按住了顾七,瞪大了眼睛:“妳说妳刚刚是什么感觉?”
“我怎么喊妳们,妳们都不动,一切像是停止了一样。”
顾七扁扁嘴,像是想要继续告状,但是女人的手劲很大,哪怕她看不见,也能凭借声音辨位,然后对顾七说:
“妳现在是不是很累很累?像是身体被掏空,全身的力量都被抽走了一样?”
“是的。”顾七不太高兴,“是不是因为妳压着我?妳松开手,我就没事了。”
女人一下子松开手,看不见的眼睛都好像亮了起来:“孩子,有没有可能,妳获得的新技能就是这个?让我们都停住,然后只有妳可以自由行动?”
顾七瞪大了眼睛,来人也瞪大了眼睛、挥舞着手里的石块开始喊起来:“降神!”“降神!”
暂时似乎没什么反应。
来人有些遗憾,坐起来继续开始打磨。
顾七开心极了,用女人身上的水壶打了一壶血,然后递给女人:“这是血,解渴的。”
女人喝了几口,把水壶递给顾七:“妳也喝,新来的人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