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妳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往里推去,下一刻,却是一阵尖叫声响起——
栅栏原本被磨平的面上突然弹出细细密密的小刺,直接贯穿了女人们的手掌心!
淋漓的鲜血流淌下来,染红了栅栏,带起了一阵血腥味。
一旁的异兽动了动,作势要往这里过来,紧紧锁住它的绳子很长,也随着它的动作被伸直。
姥姥摆了摆手,拿着手里的骨刀往前而去,一下立在了两个女人的面前:
“我已经说过了,不给妳们肉吃就是不给,妳们难道还要硬抢不成!”
“就是要硬抢了!”
满脸沙土的女人蹲下身子,便要让那怀了孕的女人过去。后者像只猴子一样灵敏地爬上去,而后翻身上了栅栏,一下子翻了过去。
她甫一落地,便听见耳边有呼呼的风声掠过,是姥姥举着骨刀过来的声音——
孕妇熟练地就地一滚,刚从刀下翻身出去,就立刻回手去抓姥姥的手腕!
姥姥手上握着骨刀,被这样猛然间一抓,差点没有抓稳。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将刀后劈,来不及翻转刀刃,直接用刀背狠狠撞上孕妇的腿部——
刚刚她从栅栏上翻过来,腿上肯定是被刮蹭到了,说不定要比刮蹭伤得更重。
说时迟那时快,刀背已经撞上了孕妇的小腿,孕妇呼痛一声,旋即就要往下倒。
姥姥趁此机会,立刻刀尖朝下就向下戳,电光石火之间,孕妇反手一转,径直握住了刀刃。
刀刃也算锋利,鲜血瞬间顺着十指不住流淌,孕妇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往上举着,竟然一点一点把刀刃举了上去!
姥姥使劲往下,鲜血越流越多,滴到孕妇的脸上,她却恍若未觉。
就在此时,孕妇握住刀把,忽而身体一转,将整个刀扭转了过来,自己也彻底翻了个身,将姥姥彻底按在了身下。
与此同时,满脸沙土的女人也终于翻越栏杆,浑身无数个血洞正在慢慢渗血,她却只顾着朝姥姥扑了过来——
两个人的力量,一定可以制服一个老人家!
她们这样想着,却在此时,一股腥臭味传来,紧接着,一张血盆大口顺着气味叼住了满脸沙土的女人——
“不要!”握着刀刃的孕妇下意识喊道,她一分神,姥姥迅速站了起来,拿着刀刃继续往下压!
另一边,被栓起来的异兽叼着满脸沙土的女人,也没急着吃,而是慢慢悠悠地甩来甩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它悠哉悠哉,却让人心惊胆战,满脸沙土的女人近乎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孕妇像是被逼到了极点,身体直接往刀刃上撞去,双手铁钳一样抓住她的手腕,将刀刃死死地朝上扭去,姥姥费劲抗衡,孕妇却更是凶狠,胸口汩汩地流着血,却坚持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重重撞上了姥姥——
下一刻,一柄箭破空而出,直直刺穿了孕妇的胸口。
血从前后同时流出,孕妇缓缓倒下,直至昏迷。
是女人回来了!
另一边,异兽还在摇晃着那个满面沙土的女人,女人面容惨淡,紧紧盯着倒下去的孕妇,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了——
她想挣扎出来,也许还想扑到孕妇的身边。
但是她越挣扎,牙齿刺进她身体里的力度就越大,血液顺着她的身体汩汩流下来,滴进沙土地里,而后消失不见。
女人推开栅栏进来,见此情状,瞳孔微缩,立刻就张弓搭箭,对准了异兽里的女人。
角竹提醒道:“小心一点,说不定这女人也呛了水。”
如果呛水怀了孕,被异兽吃掉,异兽可就当场就死掉了。
女人也意识到这一点,主动走上去,向异兽伸手:
“来,给我吧,我来处理。”
异兽晃了晃脑袋,露出些许不情愿的表情,而后脑袋一抬,将女人直接丢到了地上。
女人捡起姥姥掉在地上的骨刀,刃尖朝外,一下子刺穿了地上女人的胸口。
血液蔓延,女人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好晦气。”
角竹明白她的意思。
血会吸引异兽,原本用女母河的水冲洗就可以,但是这里的沙土地下藏着肉,冲洗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沾上了女母河的水了。
虽然现在姥姥已经绝经、女人也真的怀了孕,但是为了未来着想……
女人思来想去,只得道:“还是用女母河的水冲洗一下吧。”
于是,女人左右两只手各拖了一具尸体,慢慢往女母河边走。
角竹则蹲下身子,查看姥姥的伤口——
姥姥身上多处擦伤,也有被骨刃刺破的地方,最主要的是被孕妇来回摔着,似乎还有多处骨折。
角竹不太确定如何处理为好,于是先将伤口简单止血,而后等着女人回来——
女人将面覆沙土的女人丢进了女母河里,另一个孕妇则暂时埋在沙土地里。
而后,她拿腰上的壶接了满满一瓶水,而后急匆匆赶回来:
“先用女母河的水冲洗一下伤口吧。”
角竹点点头,女人半蹲下身子开始检查姥姥的情况——
止血,清洗,包扎。
兽皮还有一些边角料,女人把其裁成了三角巾,为姥姥固定,然后就和角竹一起将人运到了床上。
姥姥没有昏迷,只是累极了,半虚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喊了一声:“乖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