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点水就行。”他说。
林枳宴把那盆多肉抱起来,看了又看。
小小的,圆圆的,绿绿的,挺可爱。
“好,”他说,“就它了。”
然后是门垫。
林枳宴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个上面印着“WELCOME”的,黑色的,很简单。
“这个行吗?”他问季辞寒。
季辞寒点点头。
然后又拿了一个。
林枳宴愣了一下。
季辞寒说:“门口一个,浴室门口一个。”
林枳宴笑了。
从店里出来,他们两只手都提满了袋子。
回到车上,林枳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死了。”他说。
以前在家,这些事哪用得着他自己动手?
但累归累,他心里挺高兴的。
季辞寒偏头看他。
“开心吗?”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开心。”他说。
回到家,他们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林枳宴先把地毯铺在客厅中央。
他脱了鞋,踩上去试了试。
软,真的很软。
他往后一躺,整个人陷进地毯里。
“舒服,”他眯着眼睛,“这个买对了。”
季辞寒走过来,低头看他。
林枳宴躺在地毯上,仰着头看他。
“你也试试。”他说,拍拍旁边。
季辞寒在他旁边坐下。
林枳宴拉他,让他也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
落地窗外的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林枳宴忽然想起在林家的时候,他小时候也喜欢躺在地毯上,让季辞寒陪他。
那时候季辞寒会给他讲故事,讲到他睡着。
“哥哥。”他开口。
季辞寒偏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躺着,好不好?”
季辞寒看着他。
“好。”他说。
林枳宴笑了。
他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
季辞寒伸手,抱住他。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什么也不说。
过了一会儿,林枳宴爬起来。
“还没弄完。”他说。
他继续拆那些袋子。
抱枕拿出来,一个一个摆在沙发上。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这个放这儿,这个放那儿……”他自言自语。
季辞寒坐在旁边,看着他忙活。
嘴角一直弯着。
台灯拿出来,放在床头和书桌上。
他打开试了试,光线暖暖的,刚刚好。
杯子拿出来,放进厨房的柜子里。
那对蓝色的鲸鱼杯子,他放在最顺手的地方,一伸手就能够到。
冰箱贴贴上去。
自由女神像在左边,披萨在右边,那个爱心正好在正中间。
他看着那三个冰箱贴,满意地点点头。
多肉放在窗台上。
他把花盆转了转,让每一面都能晒到太阳。
门垫铺在门口。
一个在大门外面,一个在浴室外面。
最后是那些相框。
林枳宴站在空空的相框前面,愣住了。
没有照片。
他忽然想起来,他和季辞寒好像从来没一起拍过照片。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天天见面,谁想起来拍照?
现在要摆相框了,才发现一张都没有。
他回头,看着季辞寒。
“没有照片。”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季辞寒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拿出手机,把他拉过来。
“现在拍。”他说。
他举起手机,镜头对着他们俩。
林枳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季辞寒按下快门。
“再来一张。”他说。
这次林枳宴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辞寒按下快门。
林枳宴凑过去看。
照片里,他正亲在季辞寒脸上,季辞寒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
“这张好。”他说。
季辞寒点点头。
“洗出来。”他说。
林枳宴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他。
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把照片洗出来,放进相框里。
一个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一个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一个放在书房的书桌上。
林枳宴站在书房里,看着自己桌上那个相框。
季辞寒的照片,放在他的桌上。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他六岁,季辞寒十二岁。
他趴在墙头上,喊他“辞寒哥哥”。
现在他十八岁,季辞寒二十四岁。
他们一起,在纽约,有了一个家。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躺在那块新地毯上。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怀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
“哥哥。”他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说:“这个家,现在像家了。”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因为有你了。”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