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应酬，那些场合，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都不让他接触。

现在，他第一次真正坐进这个圈子里。

季辞寒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这是我的人，”他说，“林枳宴。”

几个人都看向他。

目光里有打量，有好奇，但没有恶意。

“林家的？”何晏问。

季辞寒点点头。

何晏笑了。

“听说过，”他说，“林叔叔的宝贝儿子。”

林枳宴耳朵热了一下。

陈语烨在旁边笑。

“你别逗他，”他说，“人家刚来，脸皮薄。”

何晏举起酒杯，冲林枳宴示意。

“欢迎来纽约，”他说，“有事找我。”

林枳宴点点头。

那顿饭吃了很久。

聊天，喝酒，谈生意，说八卦。

林枳宴不怎么说话，就坐在季辞寒旁边，听他们聊。

偶尔有人问他几句，他就答几句。

大部分时候，他就安静地坐着。

但季辞寒一直握着他的手。

没松开过。

吃完饭，他们一起往外走。

陈语烨走在林枳宴旁边。

“怎么样？”他问，“还习惯吗？”

林枳宴点点头。

陈语烨看了他一眼，笑了。

“别紧张，”他说，“这些人我都认识，都挺好相处的。以后你在纽约，有什么事就找他们。”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问：“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陈语烨点点头。

“辞寒跟我说的，”他说，“让我帮忙看着点。”

林枳宴愣了一下。

季辞寒让他看着点？

他偏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季辞寒。

季辞寒正在和何晏说话，没注意到他。

他心里忽然有点暖。

出了会所，外面风有点凉。

季辞寒走过来，把大衣披在他身上。

“回家？”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他们跟那几个人道别，上了车。

车子往回开。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肩膀上，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

“哥哥。”他忽然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跟陈语烨说的？”

季辞寒沉默了一秒。

“一个月前。”他说。

林枳宴愣了一下。

一个月前？

那时候他还在高考，还在填志愿，还在想着能不能考上港岛的大学。

季辞寒已经在安排纽约的事了。

“你……”他开口，又停住。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低下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很满。

很满，很满。

季辞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以后，”他说，“你在纽约也有认识的人了。”

林枳宴埋在他怀里，点点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纽约的夜景很美。

灯光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怀里，忽然笑了。

“笑什么？”季辞寒问。

林枳宴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挺好的。”

季辞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他说。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他们牵着手，上了电梯。

进了门，换了鞋，站在客厅里。

落地窗外，是整片曼哈顿的夜景。

灯火璀璨，美得不像真的。

林枳宴站在窗边，看着那片灯火。

季辞寒从后面抱住他。

“喜欢吗？”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季辞寒。

季辞寒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灯光。

很亮。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抱住他，回吻他。

在落地窗前，在曼哈顿的夜景里。

那个吻很长。

吻完，林枳宴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哥哥。”他喊他。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以后，”他说，“不管去哪儿，我都跟你一起。”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