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林枳宴第一次踏出机场的时候，被一阵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九月，港岛还热得穿短袖，这里已经要穿外套了。

季辞寒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冷吗？”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又点点头。

季辞寒笑了。

他牵着他的手，上了来接他们的车。

车子穿过纽约的街道。

林枳宴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

高楼，广告牌，黄颜色的出租车，满大街的英文。

和港岛完全不一样。

“好看吗？”季辞寒问。

林枳宴点点头。

他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

“哥哥，”他回头，“你以前来过纽约吗？”

季辞寒点点头：“来过几次。”

“和谁？”

“出差，”季辞寒说，“谈生意。”

林枳宴“哦”了一声。

他想起以前季辞寒说过的话。

现在，他身边有人了。

他笑了。

他靠回他肩膀上，继续看窗外。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林枳宴下了车，抬头看。

楼很高，至少三十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光。门口有门童，穿着制服，彬彬有礼。

“这是哪儿？”他问。

“家。”季辞寒说。

林枳宴愣了一下。

季辞寒牵着他的手，往里走。

上了电梯，到了二十八楼。

季辞寒打开门。

林枳宴站在门口，愣住了。

是一个很大的公寓。

客厅很宽敞，落地窗外是整片曼哈顿的天际线。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盆绿植。开放式厨房，灶台擦得很亮。

“喜欢吗？”季辞寒问。

林枳宴走进去，四处看。

三间卧室，一间是季辞寒的，一间是给他准备的，还有一间做了书房。

他的房间里有一张很舒服的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床头柜上，摆着那只小老虎和那只小狗。

林枳宴看着那两只玩偶，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带来的？”他回头问。

季辞寒站在门口，眼含笑意的看着林枳宴。

“先寄过来的。”他说。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港岛飞到纽约，带着他的行李，带着他的工作，还带着他送给他的那些小玩意儿。

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给他准备了一个家。

他走过去，抱住他。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抱住他。

“怎么了？”他问。

林枳宴埋在他怀里，摇摇头。

“没怎么，”他说，“就是……谢谢你。”

季辞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

晚上，季辞寒带他去吃饭。

不是普通的餐厅。

是一栋很老的建筑，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那里。

看见季辞寒，那人微微点头。

“季先生，”他说，“陈先生他们在里面。”

季辞寒点点头，牵着林枳宴的手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私人会所。

灯光很暗，装修很讲究，墙上挂着看不懂的画。

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是一个包间。

里面坐着几个人。

林枳宴愣了一下。

他认识其中一个。

陈语烨。

“小宴！”陈语烨看见他，站起来，笑得张扬，“好久不见！”

林枳宴看着他，有点懵。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

陈语烨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我家在这边也有生意啊，”他说，“听说你们要来，特地过来看看。”

林枳宴看向季辞寒。

季辞寒嘴角弯了一下。

“没告诉你，”他说，“想给你个惊喜。”

林枳宴又看向包间里另外几个人。

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但都穿着讲究，气质矜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来来来，坐，”陈语烨招呼他们坐下，“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年轻男人。

“这是何晏，何家的大公子，你们应该听说过。”

何晏冲他们点点头。

林枳宴想起来，何家是港岛的老牌豪门，比他们家还要早上几代。

“这是沈念，”陈语烨又指了指另一个，“沈家的小少爷，跟我一样，被发配过来读书的。”

沈念看起来比林枳宴大不了多少，长得很干净，笑起来有点腼腆。

“你好。”他说。

林枳宴也点点头。

还有几个人，都是港岛那边豪门圈子里的人。

有的是过来做生意的，有的是过来读书的，有的是纯粹来玩的。

但都认识季辞寒。

或者说，都认识“季家”。

林枳宴坐在那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港岛，他是林家的独苗，从小被宠到大。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这个圈子。

季辞寒把他护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