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过得很快。

林枳宴的成绩稳在班里前十，不算拔尖，但够用。填志愿的时候，他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很久，最后填了几所港岛的大学。

他没想过要去别的地方。

季辞寒在这儿，他去哪儿？

高考那天，季辞寒送他去考场。

下车前，季辞寒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别紧张。”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

考完最后一科出来，季辞寒站在校门口等他。

阳光很烈，他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水。

林枳宴跑过去。

“考得怎么样？”季辞寒问。

林枳宴想了想：“仲可以啦 。”

季辞寒笑了。

他把水递给他，牵着他的手，往车那边走。

成绩出来那天，林枳宴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好几秒。

比预估的高了二十多分。

港岛的大学，稳了。

他给季辞寒打电话。

“哥哥，”他说，“我考上了。”

季辞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

林枳宴愣了一下。

“你知道？”

季辞寒没回答，只是说：“晚上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林枳宴看着手机，有点懵。

晚上回到家，季辞寒已经在等他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文件袋。

林枳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这是什么？”他问。

季辞寒把文件袋递给他。

林枳宴打开。

是一份留学申请材料。

美国，纽约，一所他很熟悉的大学。

他愣住了。

“这是……”

季辞寒看着他，说：“我给你申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