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他叹了口气。
季辞寒听见了。
“怎么了?”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抱紧了他一点。
第二天,季辞寒陪他去买开学用品。
书包、笔、本子、文件夹。
林枳宴站在文具店里,看着那些东西,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寒假,过得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季辞寒站在他旁边,看他发呆。
“想什么呢?”他问。
林枳宴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季辞寒看着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开学了,我也每天接你。”他说。
林枳宴愣了一下。
季辞寒继续说:“早上送,晚上接。和以前一样。”
林枳宴看着他,笑了。
“好。”他说。
买完东西,他们又去吃了午饭。
还是那家茶餐厅,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林枳宴吃着饭,忽然想起什么。
“哥哥,”他问,“你以前过年,都跟谁过?”
季辞寒想了想。
“有几年跟陈语烨他们,”他说,“有几年自己过。”
林枳宴看着他。
季辞寒继续说:“陈语烨家过年人多,有时候叫我去。但我不太想去,太吵了。”
林枳宴听着,忽然有点心疼。
不是那种酸酸的疼。
就是……心疼。
“今年不是了。”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笑了。
“今年你在我家过的,”他说,“明年,后年,以后每一年,都在我家过。”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好。”他说。
回到家,林枳宴开始收拾东西。
书包、笔、本子、文件夹,一样一样放好。
床头柜上那些玩偶,他看了又看。
六只兔子,一只小老虎,一只小狗,一辆小车。
他拿起那只小老虎。
那是季辞寒抓给他的。
他说,这个小老虎像他。
他看着那只小老虎,笑了。
他把小老虎放进行李箱。
想了想,又把那只小狗也放进去。
其他的,就留在这儿吧。
反正以后还会来的。
晚上,季辞寒做了晚饭。
吃完饭,他们坐在客厅里。
林枳宴打游戏,季辞寒看电脑。
和以前一样。
但林枳宴知道,明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明天他就要回家了。
开学了,不能一直住在他这儿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他肩膀上。
季辞寒偏头看他。
“怎么了?”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没怎么,”他说,“就是想靠一会儿。”
季辞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想靠多久都行。”他说。
林枳宴笑了。
他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一起睡的。
林枳宴躺在季辞寒怀里,睡不着。
他想起这个寒假。
想起第一次住进他家那天。
想起他帮他吹头发,手指穿过发间。
想起他半夜敲门,说客房倒水了。
想起他握着他的手,在叮叮车上表白。
想起海边那个吻,灯塔上那个吻,每一天的早安和晚安。
他笑了。
“笑什么?”季辞寒问。
林枳宴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高兴。”
季辞寒低头看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季辞寒看着那张脸,心里软了一下。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林枳宴点点头。
他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
那一晚,他做了个好梦。
第二天早上,林枳宴醒来的时候,季辞寒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听见楼下有动静。
他下楼。
季辞寒在厨房里,正在做早饭。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林枳宴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季辞寒回头,看见他。
“醒了?”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季辞寒笑了。
“怎么了?”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没怎么,”他说,“就是想抱你。”
季辞寒转过身,把他抱进怀里。
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饭马上好。”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
他靠在他怀里,笑了。
吃完早饭,林枳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季辞寒帮他把行李箱拎到门口。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也没动。
“我走了。”林枳宴说。
季辞寒点点头。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明明只隔五分钟的路。
但他就是舍不得。
他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晚上见。”他说。
林枳宴拉着行李箱,往自己家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季辞寒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冲他挥挥手,笑了。
季辞寒也笑了。
林枳宴转身,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想,开学也没什么可怕的。
反正他每天都会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