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季辞寒接到一个电话。

林枳宴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挂了。

“怎么了？”他问。

季辞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晚有个应酬，”他说，“不能陪你吃饭了。”

林枳宴愣了一下。

这几天每天都在一起，他都快忘了季辞寒还有工作这回事。

“哦，”他说，“那你几点回来？”

季辞寒想了想：“不一定，可能晚一点。你先睡，不用等我。”

林枳宴点点头。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样子，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聽日陪你。”他说。

林枳宴笑了：“好。”

傍晚的时候，季辞寒出门了。

林枳宴一个人吃了晚饭，看了会儿电视，又打了会儿游戏。

时间过得很慢。

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八点。

九点。

十点。

没有消息。

他发了一条微信：

【忙完了吗？】

等了一会儿，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几点回来？】

还是没回。

林枳宴看着手机，有点失落。

但他想，应酬嘛，可能忙着，没看见。

他继续看电视。

十点半。

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他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酒吧，灯光昏暗，人影绰绰。

季辞寒坐在卡座里，侧脸对着镜头，手里端着一杯酒。

他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的。

那男的凑得很近，几乎贴在他耳边说话，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看起来很亲密。

林枳宴愣住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心跳得很快。

不是担心，是另一种感觉。

他说不清是什么。

他盯着照片里那个男的——长得挺好看，穿着讲究，笑得很张扬。

他盯着季辞寒——他没有推开那个人。

他就那么坐着，任由那个人靠那么近。

林枳宴握着手机，手心出汗。

他又拨了一遍季辞寒的电话。

还是没人接。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照片。

脑子里很乱。

他知道季辞寒不会做什么。

他相信他。

但那张照片，那个男的，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

他心里堵得慌。

他又等了一会儿。

十一点。

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林枳宴站起来。

他换了衣服，出了门。

不是随便走走。

他要去那个地方。

他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短信：

【地址在哪儿？】

对方回得很快，发了一个定位。

中环，一家酒吧。

林枳宴叫了车。

等车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手有点抖。

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不去，今晚睡不着。

车子来了。

他上了车，报了地址。

车窗外的夜景飞快后退。

他握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

季辞寒的脸，那个男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

别乱想。

到了再说。

车子在中环一栋大楼前停下。

林枳宴下了车，抬头看。

是一栋很高级的大楼，门口停着几辆豪车。有保安站在门口，穿着制服。

他走进去，找到电梯，上了六楼。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有一个很小的牌子，写着酒吧的名字。

他推开门。

音乐声扑面而来，很吵，震得人耳朵疼。

灯光很暗，到处都是人。

林枳宴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他没见过这种地方。

他从小到大，去的地方都是高级餐厅、私人会所、游艇派对。

这种酒吧，他没来过。

他往里走，穿过人群。

有人在跳舞，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角落里接吻。

他皱着眉，四处找。

终于，在靠墙的一个卡座里，他看见了季辞寒。

季辞寒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表情淡淡的。

他旁边坐着一个人。

就是照片里那个人。

那男的还在他耳边说话，笑得很张扬。

林枳宴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心跳很快。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凑在季辞寒耳边说话，看着那只手搭在他肩上。

季辞寒没有推开他。

他就那么坐着。

林枳宴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然后季辞寒忽然抬起头。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然后他看见了林枳宴。

他愣住了。

下一秒，他站起来。

旁边那个男的被他吓了一跳，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

林枳宴对上季辞寒的目光，站在原地没动。

季辞寒快步走过来。

他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他问。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酒气。

林枳宴看着他，没说话。

季辞寒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他问。

林枳宴还是没说话。

但他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那张照片，递给他。

季辞寒低头看。

看着那张照片，他的眉头皱起来。

“邊個傳畀你?？”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唔知。”

季辞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想把林枳宴拉进怀里。

但林枳宴往后退了一步。

季辞寒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林枳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