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抱住他的腰。
抱得很紧。
季辞寒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
像哄小孩一样。
林枳宴哭了很久,才停下来。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小花猫。”他说。
林枳宴嘟囔了一句“你才花猫”,但嘴角弯着。
季辞寒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记着我说的话。”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
他靠回他怀里,看着湖面。
阳光还是那么好,鸭子还在游。
他忽然开口:“哥哥。”
“嗯?”
“我也会的。”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如果你忘了我,”他说,“我也会找到你,让你再爱上我。”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吻住他。
那个吻很长。
在阳光下,在湖边,在长椅上。
吻完,林枳宴靠在他怀里,笑了。
“今天我很高兴。”他说。
季辞寒低头看他。
“虽然哭了,”林枳宴说,“但是很高兴。”
季辞寒嘴角弯了一下。
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他们在公园里坐了很久。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片草地,有几个小孩在放风筝。
林枳宴停下来,看着那些风筝。
五颜六色的,在天上飞。
“想放吗?”季辞寒问。
林枳宴想了想,点点头。
季辞寒去旁边的小店买了一个风筝。
是一只老鹰的样子,黑色的,翅膀很大。
“会放吗?”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季辞寒笑了。
“我教你。”他说。
他拿着风筝,让林枳宴拿着线。
“跑起来。”他说。
林枳宴开始跑。
风筝飞起来一点,又掉下来。
再跑。
又掉下来。
林枳宴跑了几次,有点累了。
“不行,”他喘着气,“它不听我的。”
季辞寒笑着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线。
“看好了。”他说。
他拿着线,慢慢跑起来。
风筝飞起来,越飞越高。
那只黑色的老鹰,在天上飞得很稳。
林枳宴站在旁边,看着。
季辞寒把线递给他。
“拿着。”他说。
林枳宴接过来,仰头看着天上的风筝。
风吹过来,线有点紧。
季辞寒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
“就这样,”他说,“慢慢放线。”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一起放着那个风筝。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话。
“我会爱上你三万次。”
他看着天上的风筝,笑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公园里待了很久。
放风筝,散步,坐在草地上晒太阳。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肩膀上,看着天上的云。
“哥哥。”他忽然开口。
季辞寒应了一声。
林枳宴想了想,说:“今天是四号。”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笑了。
“我们在一起三天了,”他说,“还有好多好多天。”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笑,目光软软的。
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嗯,”他说,“好多好多天。”
林枳宴靠回他肩膀上。
闭上眼睛。
阳光很好,风很轻。
他握着季辞寒的手。
那条深蓝色的手链,和他手腕上那条浅蓝色的,并排在一起。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还是一起睡的。
洗完澡,林枳宴躺在季辞寒怀里。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哥哥。”他开口。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想了想,问:“你十二岁的时候,真的就喜欢我了?”
季辞寒点点头。
“那时候我才六岁,”林枳宴说,“你怎么会喜欢一个六岁的小孩?”
季辞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觉得,”季辞寒说,“这个小孩,我要保护他一辈子。”
林枳宴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又软又酸。
他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我赚到了。”他说。
季辞寒笑了。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是我赚到了。”他说。
林枳宴笑了。
他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那一晚,他又做了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