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寒笑了。

他牵着他的手，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季辞寒的房间很大。

和客房不一样，这里更有他的气息。

深灰色的床单，深灰色的窗帘，书桌上放着电脑和文件。角落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林枳宴站在门口，四处看。

季辞寒走进去，把被子掀开一角。

“来。”他说。

林枳宴走过去，躺下来。

床很软，被子很暖，有季辞寒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

季辞寒也躺下来，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和前几天晚上一样。

但今晚，不一样。

林枳宴偏头看他。

季辞寒也偏头看他。

“冷吗？”季辞寒问。

林枳宴摇摇头。

季辞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枳宴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

有点快。

他笑了。

“你心跳好快。”他说。

季辞寒低头看他。

“因为你。”他说。

林枳宴耳朵热了。

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但嘴角弯着。

季辞寒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像哄小孩一样。

林枳宴忽然想起小时候。

他睡不着的时候，季辞寒也这样拍过他。

那时候他六岁，季辞寒十二岁。

他趴在他背上，让他背着走。

季辞寒就背着他，在院子里一圈一圈走，直到他睡着。

现在他十七岁，季辞寒二十三岁。

他躺在他怀里，让他抱着。

林枳宴忽然开口：“哥哥。”

“嗯？”

“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睡不着，你背我的事？”

季辞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记得。”

林枳宴笑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他说，“有哥哥真好。”

季辞寒抱紧他一点。

“现在呢？”他问。

林枳宴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更好。”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软的。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重新靠回他怀里。

闭上眼睛。

季辞寒的手还在轻轻拍着他。

很轻，很慢。

林枳宴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睡着了。

季辞寒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轻的。

季辞寒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

怕吵醒他。

“晚安，林枳宴。”他轻声说。

他闭上眼睛，抱着他。

那一晚，他睡得很好。

半夜的时候，林枳宴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季辞寒怀里。

季辞寒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他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轻轻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季辞寒动了动，没醒。

林枳宴又笑了。

他重新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嘴角一直弯着。

第二天早上，林枳宴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季辞寒怀里。

季辞寒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林枳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早。”他说。

林枳宴伸了个懒腰，从他怀里坐起来。

他看着窗外，阳光很好。

他回头，看着季辞寒。

“哥哥。”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笑了。

“没事，”他说，“就是想喊你。”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笑，目光软软的。

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起床。”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

两个人一起起床，洗漱，下楼。

季辞寒去做早饭，林枳宴坐在餐桌前等。

他看着厨房里季辞寒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他。

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每天一起过。

他笑了。

季辞寒端着早饭出来，看见他在笑。

“笑什么？”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高兴。”

季辞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早饭放在他面前。

“吃吧。”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拿起筷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