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顶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枳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一直弯着。

季辞寒开着车，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目光软软的。

车子往浅水湾的方向开去。

开到岔路口的时候，林枳宴忽然开口：“哥哥。”

季辞寒应了一声。

林枳宴看着他，问：“去你家还是我家？”

季辞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家。”

林枳宴笑了。

他拿出手机给林妈妈发去一条消息【我今晚去辞寒哥哥家玩，不回来了。】

玩，算是吧。

【嗯，你去呗，要不要我给你送衣服？】

【no】

林妈妈在那头和林爸爸嘴都要笑烂了【那祝你玩的开心】

车子拐进季辞寒家的方向。

还是那栋大房子，还是那个熟悉的门口。

季辞寒停好车，两个人下来。

林枳宴站在门口，忽然有点紧张。

今天和前几天不一样。

前几天，他是来“借住”的。

今天，他们是……在一起了。

季辞寒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走吧。”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跟着他进去。

屋里很暖和，和前几天一样。

季辞寒打开灯，换了鞋。

林枳宴也跟着换了鞋。

两个人站在玄关，忽然有点安静。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笑了。

“干嘛？”季辞寒问。

林枳宴摇摇头：“没什么。”

他往里走，走到客厅。

还是那个沙发，那个茶几，那个角落里的躺椅。

和前几天一模一样。

但又好像不一样。

季辞寒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饿不饿？”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季辞寒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枳宴愣住了。

季辞寒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今天，”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我很高兴。”

林枳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

他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也是。”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抱了很久。

松开的时候，林枳宴脸有点红。

季辞寒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去洗澡？”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他上楼，还是那个房间。

前几天住的那间。

床头柜上，那几只兔子还摆在那。

他看着它们，笑了。

拿了衣服，他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的事。

叮叮车上的表白。

那个吻。

季辞寒说的那些话。

他笑了。

洗完澡出来，他吹干了头发。

然后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脸有点红，眼睛亮亮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浴室。

下楼的时候，季辞寒正坐在沙发上。

他也洗过澡了，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睡衣，头发还湿着。

看见林枳宴下来，他抬起头。

“过来。”他说。

林枳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季辞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枳宴靠在他身上，闻着他刚洗完澡的味道。

很香。

和前几天一样。

但又不一样。

“困吗？”季辞寒问。

林枳宴摇摇头。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也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

林枳宴心跳快了一点。

季辞寒看着他，慢慢低头。

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然后他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林枳宴脸红了。

他看着季辞寒，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季辞寒笑了。

他低头，吻住他。

不是下午那种轻轻的吻。

是更深的，更长的。

林枳宴闭上眼睛，抱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季辞寒低头看着他，嘴角弯着。

“上楼睡觉？”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季辞寒站起来，牵着他的手。

两个人一起上楼。

走到房间门口，林枳宴停下来。

他看着季辞寒。

季辞寒也看着他。

“今晚，”季辞寒开口，“睡我房间？”

林枳宴愣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季辞寒，耳朵红了。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不愿意就算了。”他说。

林枳宴摇摇头。

“愿意。”他说，声音有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