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宴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季辞寒怀里。
季辞寒还在睡,呼吸很均匀,睫毛长长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弧度。
林枳宴看着那张脸,笑了。
他轻轻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季辞寒动了动,没醒。
林枳宴又亲了一下。
这次亲在嘴唇上。
季辞寒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对上林枳宴亮晶晶的眼睛。
“早。”林枳宴说。
季辞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偷袭?”他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枳宴摇摇头:“光明正大。”
季辞寒笑了。
他伸手,把林枳宴拉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再睡会儿?”他问。
林枳宴想了想,说:“不睡了。”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眼睛亮亮的:“今天去哪儿?”
季辞寒想了想,说:“带你去个地方。”
林枳宴笑了。
又是这句话。
但他喜欢。
吃完早饭,他们出门了。
今天开的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和前几天那辆不一样。
“到底去哪儿?”林枳宴问。
季辞寒看了他一眼:“南丫岛。”
林枳宴愣了一下。
南丫岛?
他去过几次,都是跟家里人一起去的。坐船,吃海鲜,逛逛那个小渔村。
但和季辞寒一起去,好像没试过。
“去那儿干嘛?”他问。
季辞寒嘴角弯了一下:“到了就知道了。”
林枳宴嘟囔了一句“每次都这样”,靠在椅背上。
车子往码头开去。
到了码头,他们上了船。
是一艘很小的船,不是那种载很多人的渡轮,是私人游艇。
林枳宴站在甲板上,看着海。
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很舒服。
季辞寒站在他旁边。
“冷吗?”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季辞寒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林枳宴靠在他怀里,看着远处的海。
船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南丫岛。
不是他以前去过的那边,是另一个码头。
人很少,只有几个渔民在整理渔网。
季辞寒牵着他的手,下了船。
岛上有一条小路,两边是树,偶尔能看见几间老房子。
“这是哪儿?”林枳宴问。
“榕树湾,”季辞寒说,“这边人少。”
林枳宴四处看了看。
确实人少。
走了十几分钟,才看见几个游客。
小路一直往前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
季辞寒握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
“你以前来过?”林枳宴问。
季辞寒点点头:“来过几次。”
“和谁?”
季辞寒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一个人。”
林枳宴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疼了一下。
他握紧他的手。
季辞寒偏头看他。
林枳宴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海滩。
很小的一片沙滩,没有那些热门海滩那么多人。只有几个当地人在晒太阳,还有几个小孩在玩水。
“好看吗?”季辞寒问。
林枳宴点点头。
阳光照在沙滩上,沙子细细的,白白的。海水很蓝,一层一层涌上来。
季辞寒脱了鞋,踩着沙子往前走。
林枳宴也跟着脱了鞋。
沙子很软,有点凉。
他们走到海边,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踝。
凉凉的。
林枳宴看着自己的脚,又看看季辞寒的脚。
两个人的脚并排站在海水里。
他笑了。
“笑什么?”季辞寒问。
林枳宴摇摇头:“没什么。”
他弯腰,捧起一捧水,朝季辞寒泼过去。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弯腰,捧起水,朝林枳宴泼过来。
两个人在海边玩起了水。
林枳宴笑得很大声,季辞寒嘴角一直弯着。
玩累了,他们在沙滩上坐下。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肩膀上,看着海。
阳光很好,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哥哥。”林枳宴忽然开口。
季辞寒应了一声。
林枳宴想了想,问:“你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都做什么?”
季辞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就坐着。”
“坐着?”
“嗯,”季辞寒看着海,“坐着看海,看很久。”
林枳宴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又疼了一下。
他往他怀里靠了靠。
“以后不是一个人了。”他说。
季辞寒低头看他。
林枳宴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以后我陪你。”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得不像话。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他说。
他们在海滩上坐了很久。
然后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个小渔村,爬上一座小山。
山顶上有一座白色的灯塔。
很高,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能上去吗?”林枳宴问。
季辞寒点点头。
他们沿着旋转楼梯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