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听见那三个字。
我喜欢你。
他看着季辞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喜欢,”他说,“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林枳宴心跳得更快了。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只是看着季辞寒,眼眶有点热。
季辞寒看着他,继续说:“从小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从六岁到十七岁。我以为那只是照顾,只是保护。但后来我发现,不一样。”
他顿了顿。
“你住院那次,我连夜从上海飞回来。看见你躺在病床上,脸色那么白,我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你躲在墙角那次,握着铁棍,眼睛红红的。我心想,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傻。”
“你亲我的时候,我心跳得很快。我从来没那么紧张过。”
他看着林枳宴,目光软软的。
“林枳宴,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叮叮车还在往前开。
窗外是海,是阳光,是慢慢退后的风景。
林枳宴坐在那,看着季辞寒。
眼眶红了。
他点点头。
又点点头。
“愿意。”他说,声音有点抖。
季辞寒看着他,笑了。
那是林枳宴见过的最好看的笑。
然后季辞寒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住了他。
林枳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眼眶更红了。
他伸手,抱住他。
抱得很紧。
叮叮车继续往前开,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他们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抱了很久。
松开的时候,林枳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弯着。
季辞寒看着他,伸手擦了擦他眼角。
“哭什么?”他问。
林枳宴摇摇头。
他看着他,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季辞寒想了想,说:“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很早,”季辞寒说,“早到我自己都没发现。”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笑了。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笑,目光软软的。
他伸手,捧住他的脸。
林枳宴愣住了。
他看着季辞寒的脸越来越近。
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唇上。
就一下。
很轻。
像羽毛一样。
季辞寒退开一点,看着他。
林枳宴脸通红,眼睛亮亮的。
他看着季辞寒,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回来。
然后他主动亲上去。
不是轻轻的那种。
是真的亲。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抱住他,回应他。
叮叮车还在往前开。
窗外是海,是阳光,是慢慢退后的风景。
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那个长长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肩膀上,喘着气。
脸还是很红。
季辞寒低头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
“你怎么这么会?”林枳宴嘟囔。
季辞寒笑了一下。
“你教得好。”他说。
林枳宴耳朵热了。
叮叮车开到终点站了。
他们下了车,站在路边。
面前是海,阳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季辞寒握着林枳宴的手。
林枳宴也握着他的手。
“哥哥。”林枳宴忽然开口。
季辞寒偏头看他。
林枳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喜欢你,”他说,“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季辞寒看着他,目光软得不像话。
他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林枳宴愣了一下。
“你知道?”
季辞寒点点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季辞寒想了想,说:“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
林枳宴脸又红了。
“那你怎么不说?”他问。
季辞寒看着他,说:“等你长大。”
林枳宴愣住了。
等他长大。
所以他说“等你十八岁”,是这个意思?
“那现在……”他问。
季辞寒点点头:“现在可以了。”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踮起脚,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
季辞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握住他的手。
“走,”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林枳宴笑了。
又是这句话。
但他喜欢。
因为不管去哪儿,只要是和他一起,都好。
那天下午,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海边,山顶,那个老村子,那家小店。
他们一直牵着手。
季辞寒给他买了冰淇淋,他吃了一半,举到季辞寒面前让他尝。
季辞寒低头,在他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林枳宴看着他,笑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在山顶,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
林枳宴靠在季辞寒肩膀上。
季辞寒握着他的手。
“哥哥。”林枳宴开口。
“嗯?”
“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来坐叮叮车好不好?”
季辞寒偏头看他。
林枳宴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睛被染成金色。
季辞寒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他说。
林枳宴笑了。
他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夕阳落下去,天边最后一抹橙红慢慢消失。
月亮升起来。
新年的第二天,他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