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寒想了想,说:“练过。”
“练过?”林枳宴愣了一下,“你练这个干嘛?”
季辞寒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目光,让林枳宴心跳快了一点。
他们又走到另一排机器前面。
这次是各种小动物——小狗、小猫、小熊、小象。
林枳宴看着那些玩偶,又看看怀里那堆兔子。
“够了,”他说,“这些够了。”
季辞寒点点头:“那回去?”
林枳宴想了想,说:“再抓一个?”
季辞寒看着他。
林枳宴指了指角落里那台机器:“那个。”
里面是一只小老虎,毛茸茸的,看起来很凶,但又有点可爱。
季辞寒走过去,投了两个币。
他操纵摇杆,爪子下去——
抓空了。
他愣了一下。
林枳宴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也有抓不到的时候?”他问。
季辞寒看了他一眼,又投了两个币。
这次抓到了。
他把小老虎拿出来,递给林枳宴。
林枳宴接过来,和那些兔子放在一起。
那只小老虎看起来凶凶的,在一堆软萌的兔子中间,格格不入。
林枳宴看着它,忽然笑了。
“像你。”他说。
季辞寒看着他:“什么?”
林枳宴指了指那只小老虎:“这个,像你。”
季辞寒看着那只凶巴巴的小老虎,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在林枳宴脑袋上揉了一下。
“走了。”他说。
林枳宴抱着那堆玩偶,跟在他后面。
回家的路上,林枳宴一直抱着那堆玩偶。
那只小老虎放在最上面,压着那几只兔子。
他看着它,忽然又笑了。
季辞寒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林枳宴摇摇头:“没什么。”
但他心里在想——
那只小老虎,真的好像他。
外表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很温柔。
回到家,林枳宴把那堆玩偶一个一个摆好。
六只兔子,一只小老虎,加上昨天那只小狗和那辆小车。
床头柜上摆满了。
他站在那,看着那一排玩偶,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晚上,季辞寒做了晚饭。
吃完饭,他们坐在客厅里。
林枳宴打游戏,季辞寒看电脑。
打到一半,季辞寒忽然站起来。
“我去洗澡。”他说。
林枳宴点点头,继续打游戏。
过了一会儿,季辞寒洗完澡出来。
他头发上挂着水珠,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睡衣。
“我洗好了,”他说,“你去吧。”
林枳宴“嗯”了一声,放下手机,上楼拿衣服。
洗完澡出来,他吹干了头发。
然后他下楼。
季辞寒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看见他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吹头发了?”他问。
林枳宴点点头。
季辞寒嘴角弯了一下:“乖。”
林枳宴耳朵热了。
他们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上楼睡觉。
林枳宴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在等。
等敲门声。
等了很久,没动静。
他有点失落。
也许今晚不会来了。
他想。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然后敲门声响了。
他蹭地坐起来。
“谁?”他问。
“我。”季辞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枳宴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他问。
季辞寒在门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客房还是湿的。”
林枳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站起来,去开门。
门外,季辞寒站在那,手里抱着枕头。
他看着林枳宴,目光有点躲闪。
“不方便就算了,”他说,“我——”
“嗯,进来吧。”林枳宴打断他。
他让开身,让他进来。
季辞寒走进来,把枕头放在床上。
林枳宴躺回去,给他让出半边位置。
季辞寒躺下来。
两个人中间还是隔着一点距离。
和昨晚一样。
林枳宴偏头看了一眼季辞寒。
季辞寒仰躺着,看着天花板。
他耳朵,还是有点红。
林枳宴看着那红红的耳朵,忽然笑了。
“笑什么?”季辞寒问。
林枳宴摇摇头:“没什么。”
他收回视线,看着天花板。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哥哥。”
“嗯?”
“你房间真的还湿着?”
季辞寒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嗯。”
林枳宴又笑了。
他没再问。
他只是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
又挪了一点点。
然后他停下来,闭上眼睛。
“睡了。”他说。
季辞寒偏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季辞寒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着天花板。
“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