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枳宴觉得自己昨晚一定没睡好。
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心跳这么快?
吃完早饭,季辞寒说要去书房处理点事,让他自己玩。
林枳宴点点头,窝在客厅沙发上,打开手机。
但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他枕在季辞寒肩膀上醒来的画面。
季辞寒睡着时的侧脸。
那个梦。
梦里那个声音。
他拿起手机,给白黎发消息:
【问你个事。】
白黎回得很快:
【说。】
林枳宴犹豫了一下,打字:
【如果你做梦,梦见有人在你耳边说话,那是不是真的有人说了?】
白黎发了一串问号。
然后说:
【你梦到什么了?】
林枳宴:
【没什么。】
白黎:
【……你觉得我会信?】
林枳宴没回。
白黎又发:
【是不是和季辞寒有关?】
林枳宴盯着那行字,没说话。
白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林枳宴:
【你笑屁啊?!】
白黎: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俩有意思。】
林枳宴:
【?什么鬼?!】
白黎:
【自己琢磨。】
林枳宴:“……”
怎么谁都让他自己琢磨?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他偏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季辞寒在楼上书房。
他忽然想上去看看。
但他没动。
他想起昨晚那个画面——季辞寒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坐在他旁边。
想起他帮他吹头发时,手指穿过他发间的触感。
想起他半夜敲门,说客房倒水了,能不能睡他这儿。
想起他躺在他旁边,呼吸轻轻的。
他脸有点热。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季辞寒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黑色休闲裤,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
“无聊了?”他走过来。
林枳宴摇摇头:“没有。”
季辞寒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和昨晚一样。
林枳宴看着他,忽然问:“你忙完了?”
“嗯,”季辞寒说,“今天没什么事。”
林枳宴“哦”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季辞寒忽然问:“想出去吗?”
林枳宴看着他:“去哪儿?”
季辞寒想了想:“随便走走。”
林枳宴想起昨天他说“随便”时被耍的事,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又要说‘随便’?”他问。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这次真的随便,”他说,“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林枳宴想了想,说:“那去上次那个商场?”
季辞寒点点头:“好。”
半小时后,他们出门了。
还是那个商场,还是那层楼。
但今天,林枳宴直奔抓娃娃的区域。
“想抓?”季辞寒问。
林枳宴点点头,眼睛亮亮的:“昨天你抓了那么多,我今天也要试试。”
季辞寒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好。”他说。
他们换了二百个币。
林枳宴站在一台娃娃机前面,里面是各种毛绒兔子。
他投了两个币,操纵摇杆。
爪子下去,抓起一只白色的兔子。
快到出口的时候,爪子松了。
兔子掉回去。
林枳宴愣了一下。
“再来。”他说。
又投两个币。
又失败了。
再投。
再失败。
连续五次,一只都没抓到。
林枳宴看着那台机器,有点不服气。
“这机器绝对有问题。”他说。
季辞寒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一直弯着。
“要不要我帮你?”他问。
林枳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季辞寒走到机器前面,投了两个币。
他操纵摇杆,动作很稳,眼睛盯着那只兔子。
爪子下去,抓起兔子,稳稳地移到出口。
掉进去。
他弯腰拿出来,递给林枳宴。
林枳宴接过来,抱在怀里。
“你怎么抓到的?”他问。
季辞寒没回答,只是又投了两个币。
又抓到一只。
再投。
再抓。
他一连抓了六只。
各种颜色的兔子——白的、粉的、棕的、灰的,还有一只带蝴蝶结的。
林枳宴怀里抱不下了。
“够了够了,”他说,“太多了。”
季辞寒这才停手。
林枳宴低头看着怀里那堆兔子,又抬头看他。
季辞寒站在那,表情淡淡的,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他的目光落在林枳宴身上,软软的。
林枳宴抱着那堆兔子,忽然问:“你怎么这么会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