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臭,是我臭。”贺清渊坦然认下来,“熏着你了?”
她说没有。
“要不我帮王妃沐浴?”贺清渊语出惊人,瞥见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笑意不减,再次重申一遍,“我也洗,洗干净就不臭了,夫妻之间没什么可避讳的,袅袅不要怕,我会小心点不碰到你的伤口。”
果然这才是贺清渊,色鬼本性难移,沐袅语无伦次:“不,不能沾水,还是……得小心点……”
贺清渊不同意,不仅要洗,还要鸳鸯浴,伸手抱她起来。
“擦脸,先擦个脸吧!我看不见哪里脏,你帮我擦!”沐袅坚持底线,一边躲一边唤他名字求饶,“清渊。”
贺清渊一声叹息,被迫妥协。
一日后,朝堂上秦霜参摄政王以权谋私诬陷卢以纶,公然欺压下官,多人附和。
沐袅忍不住为他捏把汗,毕竟事是真的,贺清渊对此却很淡然:“平日里太忙没时间,正好休息上几日,在家好好陪你。”
沐袅很想说,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天天黏在一起,他不进宫,天天在眼前,她哪儿都去不了。
分明不乐意:“你若天天看我肯定会烦,我不给你看。”
双手挡脸。
贺清渊忍住扒她手,把人一把揉进怀里的冲动。
“看来袅袅不想让本王陪你,我走了,进宫去住几日,不回来了。”起身要走,沐袅立刻伸手拽住他,清水一般的双眸定定看他,也不说话,也不放开手。
几天不见,那不行。
“松开。”
她摇头,反倒更用力往下拽,贺清渊没办法只得又坐下:“不想离开我?”
点了下头。
“说话。”
沐袅抿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嗯。
贺清渊顺势给自己谋福利:“很好办,今晚我陪你睡,明日一早一睁眼你就可以看到我,连门都不用出,王妃觉得如何?”
拽他的手立刻松开了,沐袅一字一字吐道:“该进宫了,快去吧。”
撵他走?不走。贺清渊只当听不见:“同意了?好,这么定了!”
沐袅:“……”
之后他果然在家待了两天,大门都不出,沐袅索性也收敛,跟在他身边。
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谁陪谁。
养了五日后,趁贺清渊去往皇宫,沐袅踏出王府,她只说自己想出去转转,谁都没带,独自上街遛达。
沿着记忆里的路线穿过一条僻静后街,脚下是曾淌血的路面,而今干净的什么都没发生过,远远的尽头有叫卖声。
买了串糖人,拿在手里赏玩儿也不怎么吃,脚步不停路过阿丽茶坊,踏进一座院子,院中岚在等她,他仍然是一身素衣,面具遮脸。
沐袅今日出门打扮的朴素,长发梳起簪上簪花,一袭淡紫绣花长裙,手里举着个金色糖人,平添几丝生活气息,任谁看都能看得出来她活的很好。
岚眼中,年轻又端庄的少妇步步生莲,轻巧走近。
“我来是告诉你,再过几日我便会离开。”沐袅说,“你容我些日子,我需要同他做个交代。”
“不急,有新消息,接下来的任务还在京城。”岚说,“或许你的身份很有用,再等等。”
沐袅悄悄松了口气。
回来时又路过阿丽茶坊,沐袅驻足看了会儿,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