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秦公子,不,是秦家的把王妃推下去的!”绯翘说着,戳戳翠羽,翠羽接口道:“就是,还好王爷没看见,王妃可可怜了,气死人了!”
沐袅伸手拉住贺清渊:“他们是因为你才敢对我这样,不是在对付我,是在招惹你,你若过去就是正中圈套,不要过去。”
公然上门寻衅,而后吃一本奏折?本来理亏的是那边,若是一时冲动,可就有理变没理了,到时候贺朝雪也不好偏袒。
贺清渊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想到是因为自己害她落水只觉得更咽不下,堵得慌。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小心,看见秦家的人就躲避三舍,能跑就跑,决不会跟他们起冲突,往后一定有机会出这口气。”沐袅越发温声,“我这里还有件事。”
回到书房,说起白日马车。
拦路的夫人家是个京城里的小官,在工部做个小吏,逢此春耕时节,朝廷大力扶植农桑,而工部负责漕渠,灌溉与水利之事,春时尤忙,此人也担了一部分。
“莫非他贪钱了?”沐袅猜测。
“没有,但我看不惯,就扔牢里去了。”贺清渊说,说完等她的意见,“王妃作何感想?”
他这么说,会想听些什么?
沐袅思索后说:“不敢想。”
“有什么不敢?在我面前怕什么,想说什么就大胆说。”贺清渊掷地有声,不乏劝哄,“这是家里又不是朝堂,说吧。”
沐袅没吐出什么惊天之言,她说:“摄政王说他有罪,他自然有罪。”
贺清渊盯着她直看,眼神玩味,沐袅不自在,用手摸自己的脸想挡住:“我脸脏了?”
“沐袅。”贺清渊叫。
听见自己的名字,沐袅应了一声,满眼皆是单纯,贺清渊仍是凝望着她,放缓声调:“袅袅,我不想你怕我。”见她不理解,又解释说,“在家里不要把我当摄政王,我是你丈夫,是你的家人,你该信任我。”
沐袅想说没有又咽回肚子里:只道:“你再叫我两声。”
贺清渊不解其意,还是顺着她又叫了两声:“沐袅。”
“沐袅。”
好像听出点什么。
沐袅,喵,小丫头故意逗他,无奈笑出来,笑容已松快,不怕就好。
沐袅这才满意,说:“贺清渊,我不是怕你,我是相信你,我的意思是,摄政王殿下主持朝政,做的决定一定有你的道理,你说他有罪,就不可能冤枉他。”
“万一真有个如果呢?”贺清渊又问,“难道不会觉得我徇私枉法?”
沐袅并无犹豫:“就算有个如果,在我眼里贺清渊就是法,一定是对的,我跟你在一条船上,也只能跟你在一条船上,不是吗?”
“我只答应帮卢夫人问清真相,可并没有承诺帮她申冤救人。”
如果贺清渊能知道前情后果,就会知道她的世界不是袅袅的洁白,而是长鸢浓重的黑,没有什么善恶之分,也没有什么绝对正确的立场,想站哪边就站哪边,现在想站他。
贺清渊扶住额头。
“还好,你运气不错,跟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