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渊不差,很好。
王府虽比不得皇宫华丽,却更有趣。
正瞎想,张如锦爽朗笑出声,躺回榻间:“行了,不逗你了,就算哀家有,朝雪可没有,哀家看得出来,他很高兴能找到你这个妹妹,我看你也没有这个心思。”
沐袅恳切点头:“皇兄对袅袅非常好,我们都知道。”
这“我们”的“们”自然指的是贺清渊了,张如锦心下了然,听起来夫妻间感情还真不错,越发放心。
紫薇进来禀报,说摄政王过来接王妃回府。
张如锦不放人:“让他先回去吧,一直霸占着袅袅,今日还不让哀家好好看看?”
紫薇回话去了,不多时又回来禀报,说摄政王不走,要喝杯好茶。
“没有,让他回家喝去。”张如锦果断不给,看向沐袅,叹了口气,似笑非笑,“想见你一面也不容易。”
沐袅对紫薇说:“就说我说的,我跟太后娘娘还有些话说,很快便回去。”
紫薇答应着回话去了。
沐袅转回来,正对上张如锦,问她:“摄政王妃还有些什么话说?慢慢道来。”
沐袅不急不缓:“袅袅想向太后娘娘讨一杯好茶。”
又坐了半个时辰告辞,从天寿宫出来,想到贺清渊早已经回家里等她,沐袅也不着急,带着翠羽和绯翘顺路去往大花园赏花。
远远地看见木槿花树旁立着一群人,中间那个盯住她,让她无法装作视而不见悄悄走开。沐袅遂决定当做看见他之后再走开,谁料秦陵直接朝她喊了一声。
“沐袅!”
他竟然抛下朋友直接朝她跑过来,沐袅立在原地,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索性安静等着。
秦陵是秦霜家的三子,十八岁,当初沐袅刚进宫最先认识的就是他,知晓太后要把沐袅嫁出去,直接求亲,吓得沐袅连做了好几天噩梦,她不敢想要是真嫁入秦家,死去的真沐袅会不会夜半托梦掐死她,还好贺清渊的出现终止了一切。
而贺清渊本就跟秦家不对付,娶了沐袅让秦家吃瘪,更是百害而无一利,沐袅也就顺势跟他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秦陵人都跑了,与他同来的一群人有眼色地呜呼了一声,作鸟兽散,偌大的花园一时间只剩下几个人。
“袅袅。”秦陵又叫。
沐袅只当听不见:“秦公子,你若不愿意叫我王妃,可称呼一声贺夫人。”一句话摆明身份,拉开距离,秦陵讪笑着连连称是,往远处看了看,道:“今日的风景着实不错,我刚从前头过来,那边的春海棠长势喜人,不如王妃跟我过去同赏。”
“谢秦公子好意,只不过我一个已婚妇人同你去赏花,传出去实在不雅,还是罢了。”沐袅直接拒绝,“王爷还在等我,沐袅告辞!”
“沐袅,我问问你,沐家的事,难道你不想知道?还是说你现在嫁了贺清渊,过得自在不再管了?如此一来,你爷爷在底下怕是不得安息!”秦陵微微凑近,对沐袅的耳朵说,“如果我说我能告诉你呢?”
“跟不跟我过去?”
沐袅自然想知道,按秦陵的要求把翠羽和绯翘留在原地,跟过去听秘密。往前走看到的却不是海棠花,而是一大片水塘,莲叶漂浮。
秦陵停下脚步:“袅袅,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你以为我爹是坏人,罪不可恕,可其实你爷爷沐政才是个老古董,当时我爹正年轻,满腔热血,事关朝廷一场改革,我爹提了完善的法规,你爷爷害怕会危及自己党派的利益,联合朝臣诋毁我爹,只是没想到身子骨差,把自己给气退朝了。”
面对此“真相”,沐袅不懂朝堂之事,分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既然如此,算我们沐家自作自受,我爷爷已经不在了,不会有人危及你们!”沐袅浅浅施了一礼要走,嗅到背后一股杀气。
转身之际,就听到秦陵说了一句话,下一刻被他用力推进水里,沐袅逃不开,因为秦陵也跟着跳下水,死死按住她的脑袋沉进水里。
沐袅无法呼吸,脑子里只转着一句话,秦陵刚说的话。他说,还有贺清渊。所以杀她正是为了击倒贺清渊。
可惜,终结她,秦家人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