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心情大好。
踏进王府,贺万福迎上来说今儿天气好,王妃没歇晌午,在后院练舞。
又补充说:“早已命灶上炖了燕窝,加的全是温补食材,不会腻口,王妃休息可用。”
贺清渊点头,把带回来的栀子给闲棋拿去插瓶,谁都没带,去往后院。正值春时,满院的花次第盛开成花海,最中央的台子上面铺满花瓣,没有人影。
贺清渊拈起一片飞到眼前的绯色花瓣,听见一个细细的声音。
“我在这儿。”
抬起头便看见一个人半隐在浓密的海棠花海里,露出一张粉白的脸,在跳跃的日光下几乎夺了海棠的色彩,此刻却对着他面露苦色:“清渊,我下不来了。”
花再浓艳,比不过她微蹙的眉头,贺清渊过来树下,伸开双手:“跳下来,我接着你。”
快两丈高的大树,往下看都眼晕,沐袅趴在树枝上摇头,不敢动,更不敢跳,蹭的头顶海棠花瓣纷纷垂落于贺清渊眼前,如一场花雪。
“不用怕。”
可她还是不敢,贺清渊见说不动,把双手背在身后,清晰看见她脸色更苦:“我教你下来,先抓紧树枝,脚往后踩。”
“有我在,不怕。”
“听话。”
贺清渊镇定指挥,沐袅小心翼翼地往后蹭,踩到粗壮的枝条,有了落脚点再慢慢地挪,直到碰到下一枝更粗壮的树干,心气大涨。
贺清渊在树下始终保持仰头的姿势,直到沐袅像只小猴子般终于抱住海棠树的主干慢慢往下遛,才暗暗松了口气。
轻功飞上去把她揭下来,沐袅还没反应过来就回到了地面,望向身边的人满目惊喜,可他似乎不是很惊喜。
贺清渊转身就往外头走,沐袅提着长长的裙边在后头追他,一连声道:“你不要生气了,今天是我不好,不该爬树……”
贺清渊仍旧不停,问她:“跳个舞而已,怎么会跳到树上去?明明怕高,爬到树上做什么?”
“我……我看到树上最高处的花开的特别好看,想摘给你看。”她说话时气息微喘,明显是跟上他的步伐费了劲。
怎么能告诉他她是在练轻功?每日在王府里无事做,吃了睡睡了吃,胖了不少,都要飞不动了,若不是用跳舞来消耗,只怕很快就胖成球不能见人了。
贺清渊不知道,以为她爱玩儿,专门给她搭了个大台子跳着玩儿,既如此更不能辜负他的心意,不能让他知道。
“我以后不爬了,你别生气了。”
贺清渊停下来,沐袅的舞衣领口袖口蹭破了,头发蓬乱,发丝里缠着数朵海棠花,攥着拳头,手里明显藏有东西,打开来是一朵压扁的海棠。
她低着头,拍着粘连的几片瓣努力拯救:“压坏了……”
“花长在枝头好好的,非要把它摘下来,你怪谁?”贺清渊捏起沐袅手里守护着的花朵,随手扔进兰花圃,“一朵花而已坏便坏了,不可惜,来看看我给你买的花。”
沐袅还惦记着自己费劲摘来的海棠,过来房里见到贺清渊带回来的栀子,瞬间就给忘到脑后去了,趴过来嗅嗅,眉开眼笑。
“皇兄有告诉你吗?太后娘娘派周公公过来宣我,要明日进宫一趟,帮她选皇后。”说着自己十分不理解,“太后娘娘怎么让我来看?我又不会选人,应该让皇兄来看才对,得他喜欢。”
贺清渊说:“让你去就去吧,记得多挑点缺点。”
“啊?”沐袅一愣,犹疑道,“不太好吧!”
“人无完人。”贺清渊耐心解释,“太后娘娘选儿媳妇,选来是做皇后,太过完美不是件好事。”
看她似懂非懂,贺清渊在沐袅额间轻点了一下:“皇后的职责不是让皇上喜欢,是母仪天下,承担国母责任,帮助皇室更好地开枝散叶。”
沐袅还是想不明白:“那也得皇兄喜欢,最起码不讨厌,否则夫妻之间漫漫长夜可怎么过?”
周遭寂静,一抬眼对上贺清渊好笑的眼神,分明是故意使坏,她还真信了。皇室选人自然要选最好的,坚决不能听他的。
他说:“与其担心还没到来的帝后的漫漫长夜,王妃倒不如担心担心眼前的我,你夫君这实实在在的长夜怎么过?成亲之后独守空房的是我,可不是他贺朝雪。”
微微凑近:“要不,王妃今晚过来……圆个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