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别苑休息,门口已有重兵把守,铁桶一样密不透风护卫院内安宁,毕竟谁都怕得罪摄政王,万一出个好歹,都别想活。
贺清渊把长鸢放在眼皮子底下,她走到哪里他到哪里,就算是想睡觉,她也必须得坐到旁边陪着。
“你先睡吧,昨晚熬了一夜肯定累了。”长鸢把贺清渊推入床帏,“我不走,我陪着你,说话算话。”又道,“眼圈都熬出来了,可是不好看了。”
为了让自己好看,贺清渊迅速闭眼,很快睡着了。
长鸢猜昨夜应该就是这样,他像她此刻一样坐在床边看了她一夜,生怕她会醒不过来,想到此心里像有小虫子叮了一口,小虫子慢慢地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眼角。
闲棋进来送药。
吃过药,长鸢还是坐回到床边。
闲棋低声:“王妃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王爷一直很难过,很想念王妃,王妃肯定能看出来他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好,既然王妃回来了,帮咱家王爷好好养养!”
长鸢点头,闲棋垂首告退。
手抚过他的眉梢,眼角,轻触指上的白玉戒,小心不碰醒他,心间柔软。
贺清渊只睡了很短的时间就醒了,醒来时长鸢还在床边,盯着一处地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坐起来,看见她眼睛发红。
“过来。”
长鸢挪过来,贺清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小心不伤着她,又抱的紧,像是终于抓到她,生怕会再不见。长鸢暗想,不必这么担心,如果能活,她自然会跟着他。
“怎么哭了?哪里疼?”
“不疼,你是不是做了噩梦了?”长鸢轻声问,“跟我有关?”贺清渊仍是抱着她,说:“一个很恶的梦,梦见你不见了。”
长鸢趴在贺清渊肩窝处,蹭着他的胸膛,男子体温扑面而来,她如呢喃一样:“贺清渊,你很有钱对吧,你给我买两身新衣服好不好,一直都是白的,我雪盲症都犯了,想换个颜色。”
耳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我见你一直穿白色以为喜欢,怎么却不喜欢白色?不喜欢还天天穿?”
“买不起。”
贺清渊扪心自问作为一个丈夫,对王妃也算得上用心,王府里下人成群结队等着伺候,各种漂亮的新衣裳每日换新都穿不完,金银玉器各种首饰不要命地买,还有各种礼物换着花样天天送,堆得小山一样,她一件不带一个不要,现在穷成这样,连件衣服都买不起,能怪谁?
气的甚至带上了笑,低低骂她:“聂长鸢,你个穷光蛋,如果我没有找到你,你是不是要到街头讨饭去?”
不怕她要,要什么都行,怕她不要。
拉长鸢上街,挑了家街边的裁缝店,看绸缎的材质还算得上不错,选了几件,贺清渊故意选了偏浓重的颜色,他也不怎么喜欢白色,单调死板不适合她。红色像火焰,紫色像雾岚,绿色如长风,长鸢裹在其中十分满意。
贺清渊手一挥,将看中的相似的款式全都定下,回家慢慢试,闲棋和听书拎着钱袋跟在后头。
回来后,院子里早已经聚了一批人,尽是当地的布商,有几个贺清渊之前见过,恭敬地命人拿着各种精美的刺绣绸缎迎上来让长鸢挑选。
“县令大人看见王妃娘娘在街上买布料,怕店里的东西不好,这不命令我们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拿来了,摄政王大人和王妃娘娘可尽情挑选喜欢的!”
“都留下给王妃娘娘慢慢用,如果有其他需要的,尽管开口!”
贺清渊命闲棋给钱,商人们不敢收,连忙拒绝。
闲棋把银子按回去:“诸位请收下,我家王爷王妃可不是爱欺负人占便宜的人,尤其是对百姓,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诸位也可代我家王妃感谢县令大人好意,不胜感激!”
送走来客,晚饭已备妥。长鸢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跟他坐在一起吃过饭了,过来看见饭桌上都是她平常喜欢的口味,最中央一道糯米鸡晶莹剔透。
贺清渊先坐,长鸢顺从地坐在他身边,仿佛昨天前天也是这么做的,从未离开过墨玉王府。
碗里落下一块鸡肉,裹着璀璨糯米。
用过饭歇息片刻,回卧房安置,昨夜今日里发生太多事,都需要好好休息,可长鸢不想跟贺清渊一起睡。
“我有药味。”她说。
贺清渊直接关门:“想都别想,管你什么味,就睡我身边,不动你。”
如此也没什么可再介意的,长鸢爬上床,贺清渊脱去外衣,侧躺到她身边,直勾勾地看她。
这般下去可是要出事的,长鸢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闭上眼,脑袋轻轻抵到贺清渊胸前:“你不要这么看我,我是绝对不会答应跟你干什么的。”
不能逞强。
“阿鸢说的干什么是要干什么?”贺清渊故意,“我们没干过吗?那时候在小船上你是怎么做的,都忘了?”
长鸢不理人,只当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