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鸢满脸写着抗议。
老色鬼贺清渊只当看不见,颇有兴味地欣赏她此刻的表情和眉间细微变化,不错过一点,缓缓说:“聂姑娘容貌甚美,赏心悦目价值不菲,若用你换她们,我倒真可以一试,除非你不想救人。”
这不是假话,她本就生的柔弱,这副雨中娇花易折易碎的外表可没少骗他,可谓是给骗惨了,如今才知道底色是什么,绞人藤,杀人花,凶恶的很。
“是吗,白眼狼?”
看她垂着眼装鹌鹑,还是磨蹭,贺清渊站起来拉远两人间的距离,冷下来:“怎么,还是说聂姑娘另有了心上人?”
不管那人是谁,敢动贺清渊的女人,不得好死!
纵然她现在变了,望着这张无辜的脸,贺清渊心底深处还是相信着一事,他的袅袅还在,袅袅乖得很,不会犯错,定是外头坏男人拐她。
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哪来的心上人?有谁能比得上贺清渊?长鸢缓慢摇了两下脑袋,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再次看向他,“都听你的,我是你的。”
早就是了,在她还是沐袅的时候就已经是了,现在连聂长鸢也归了他。
“同意便好。”贺清渊又问,“沐袅,聂长鸢,我到底该叫你什么?”
“长鸢。”长鸢吐出两个字。
她不再是沐袅,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墨玉王妃沐袅,温柔完美的全心全意属于贺清渊的袅袅,不过是杀手长鸢一个美丽的梦罢了,出了墨玉王府,应该恢复自己的名姓。
“如何证明这个名字是真的?”
让他逮着个假名字到处找,现在他不敢再相信,是不是聂长鸢这个名字也是她脱下的一个壳,一转眼又跑了。
“我爹姓聂,我爷爷也姓聂。”长鸢努力证明,“我记得我爷爷说太爷爷叫聂青山,家谱里还有太太爷爷……”
“你有爹?”贺清渊微眯眼睛,“在哪?”
“当然有,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长鸢反驳,声音低落下来,“我有爹有娘,只是死的早。”
“沐袅是假的?”
“不是,沐袅也是我。”长鸢说,越发肯定,“我是聂长鸢,也是……也是沐袅,都是我。”
贺清渊突然笑了,多出几丝松快,不再询问此事:“看你的样子这次说的应当是真的,姑且信你,既然你如此喜欢这个名字,往后便叫你阿鸢。”
阿鸢,也是阿渊。
长鸢默认,轻声说:“我还有件事没说,应该告诉你。”
贺清渊想知道还有什么惊天之言。
“我不是十六,大上一岁,是十七岁,清渊,我十七岁了。”
贺清渊想到些往事,十几岁的少女正处在发育期,十六岁跟十七岁虽然差了一岁,总归还是有差别的,怪不得总觉得她长得好,抱起来舒服,还感慨她根本就是为了他而生,哪里都契合,原来竟是虚报年龄。
想到此,目光跟过去扫了一眼,虚虚量了量,似乎又长大了些,一时便有些挪不开,用手掌心揉她发顶,多了缱绻。
“十七岁更好。”
“更大。”
大。
长鸢羞恼不已,又打不过他,一把抓过被子搂在胸前挡住不给看,轻咳了两声,贺清渊懒洋洋地回过神,并不打算收敛。都找到人了还装什么矜持?不合贺清渊的性格。
他道:“遮什么,又不是没亲过。”
递来一杯水。
哪怕她换了新名字,不认他,只要她顶着这张脸,口中肯唤他一声清渊,就不需要,再者说分明是她开的头,主动提及此事。
“不要脸。”长鸢鼻子微微皱起,骂道,“贺清渊,你不要脸。”
要脸做什么?
“我亲过多少次,阿鸢还记得吗?”
“若不是你现在半死不活实在动不得,你以为我会让你好好地坐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