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全部拒绝承认。
紫雀蹙眉摇头:“聂长鸢是谁?不认得,不知道,没见过。”
其他人跟着附和,反正问就是不知道。
这个男人神秘莫测,武功高强又凶神恶煞,定是来寻仇的,长鸢那般身子骨,一旦被逮到,死定了。
既然如此,越发不能放,贺清渊看得分明,佯装收手,转而一掌劈在燕泥肩头,燕泥软倒在地上,剩下的人被闻讯赶来的衙差牢牢堵在门口无路可逃。
原来在方才的混乱里,闲棋早已假装失手把听书打出门,到衙门报了信。
偏院的墙上,长鸢和雪鹦并立在阴影中将一切收入眼中,雪鹦把偷到的小盒放进长鸢手里:“长鸢姐姐,记得吃药!你好了,就来救我们!”
纵身跳下,持一把利剑从后方朝着贺清渊直刺过去,被衙役拦住,搅缠在外侧,里面的舞姬见有人来相助,也立刻反应过来,拾起武器反击。
长鸢不再看,跃下墙头离去。
大厅内,贺清渊越过地上的燕泥,踢起一个酒杯正中紫雀手背,紫雀吃痛掉剑,闲棋和听书趁机拿下,又是一番混战,将六人尽数捆绑押回县衙大牢看管。
闲棋和听书跟着去,贺清渊留在原处收拾残局,毕竟席上还有一堆马上要醒过来的人需要个解释。
等了约一刻钟,众人悠悠转醒,得知事情原委,忙去查看带来的贺礼,果然发现丢了东西,是最重要的一份,一味疗伤灵药被人取走了。
药?大费周章来就取个药?是谁受伤需要吃药?贺清渊心里不太舒服,今夜没出现的那个人?
聂长鸢?她究竟是谁?
押送贡礼的人当场就吓跪了,老半天爬不起来,丢了贡品,对不起西宁,没法跟荣安交代,这可是要所有人命的事!一时间,今夜参与的所有人心思都跟着狠狠沉到底。
贺清渊适时开口:“贼已经全部抓住,如果实在找不回,只能拿人当作交代试试。”
总算勉强安慰住,但牢里的六人就算不死,怕是出不去了。
如果要放人,也不是不可能,作为摄政王,这本就是进贡给他的东西,身份说开,不过手一挥的事,只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不大度。
世人皆知,墨玉王兼摄政王贺清渊脾气大,心胸狭窄不好惹。
沉默着散场,贺清渊信步又走到春满楼,门前灯还亮着,停在外头看了两眼,转身离开,身后长鸢轻巧闪进花楼。
贺清渊回头,只看见灯笼被夜风吹的轻晃,偶尔有里面来去揽客人的影子,一角雪白从眼际闪过。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也跟着闪了一下,再看去已经什么都没了。
楼内,长鸢推开门,过来桌边点亮烛火。
放下手里精致的木盒子,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海棠色的圆形药丸,这就是梅魂,可以修复内伤,恢复功力。
偷都偷来了,如果一切顺利,她会吃下这颗药,毕竟谁不想活着?可如今不顺利,一个个都进去了,将死之人何必浪费这么好的药材?
长鸢盖上盒盖,静了片刻后,拿起盒子出门。
有风起,一个男人飘然落在前方不远处,一身白,脸覆半截银质面具,在夜色中如不染尘埃的谪仙,长鸢却心知肚明此人有多狠。
阁主常年闭关,岚左使和风右使代使阁主职能,处事狠辣,彼此有过之而无不及,青蓝阁名声愈响。
岚左使挡住她的路,长鸢把盒子背在身后藏起来。
“去哪儿?”他问。
“出去一趟。”长鸢简短地说,绕过他要走,她已不是阁中人,恢复自由之身,没必要听他的命令,连称呼都不想有。
“把药吃了。”岚左使说,“回去等着,人我会救。”
长鸢站住:“不必。”她说,“我会把她们救出来,事情因我而起,该让我来处理。”
察觉背后杀气升腾,长鸢转身,迅速闪身后退避开即将落在心窝的一掌,岚左使手指骨收拢,捏成爪再次朝她袭来。
长鸢本就体力不支,背后又是柱子,无躲避之处狠狠撞上,岚左使的手掐在她喉骨上,只要再接着用点力,她便会再次死在他手上。
长鸢闭上眼,掐她的人没有用力。
睁开眼,他正透过面具看她,发觉她避开,收回手嘲讽:“就你现在这样,你能做什么?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