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心酸,又极有趣。
想下一刻就见到他,无比急切,已经不能再等了,多耽搁一刻就要窒息在雨里,再无相见之期。
雨幕铺天盖地,昏暗不明,路一步一步,还好他在家等她。
踏过平整街巷砖石,还未走近,沐袅一眼便看见王府门口熟悉的高大身影,贺清渊也看见她,一霎凝住。
远处走来的女子一身白,朦胧如幻影。
伞微微倾斜,露出半张脸,风吹开面纱一角,贺清渊认出是谁。
她冲他微微一笑,眼角处滚下一颗水珠,是眼泪,不是雨水,光线不清,贺清渊却无比笃定。
哭什么?发生什么了?
确认来人身份,贺清渊快步跑向沐袅,丝毫不顾溅开的雨水打湿衣袍下摆,雨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被一把油伞轻轻阻隔开。
女人撑伞的手骨节分明,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细细的白玉戒,眼尾泛着明显的红。
贺清渊抹她眼角。
“雨水溅到了。”沐袅说,“不舒服。”
他也不揭穿,一把把人搂进怀里,死命般的箍紧。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总算还有点脑子,知道下雨了要往家跑!”
沐袅小心撑着伞:“说了会回来吃饭,下着雨呢,回去说好不好?”
“不好。”
如此她只能陪着他站在雨里。
“冷。”
沐袅弱弱地吐出一个可怜的字,贺清渊才终于舍得松开手,拉着她回到王府门匾下,要摘她的面纱,沐袅后退开一步。
这个举动成功让贺清渊察觉出不对劲,眼神立刻变了,不容拒绝地摘下沐袅面纱,看到她想隐藏的东西,一个明显的红色巴掌印,五指清晰。
“天哪!”绯翘发出一声惊呼。
“是不是他?我要杀了他!”贺清渊表情扭曲,额头青筋暴起,“他人在哪儿!”
他成了亲都不舍得动上一指头的人,被各种欺负伤害,若再能忍下去,他怎么对得起她的一腔深情?
“不要找他了。”沐袅拽住贺清渊的手指,“我已与他彻底撇清关系,区区一个巴掌,值得很,养上两天就好了。”
贺清渊握紧拳,不甘心就此罢休。
沐袅顺着手指攥住他的手,握住手掌心:“清渊,我师兄不要我了。”
贺清渊回捏住她的指尖:”既然撇清,就不是师兄了,便再没有关系,若再见面,我一定要杀了他!”
“不要管他了,清渊,我……”
贺清渊迅速转回来:“哪里不舒服?”
沐袅咧嘴一笑:“我饿了。”
贺清渊无奈,扶住额头长叹一口气,一把将沐袅横抱起来,吓得她赶忙搂住他,轻轻捶他:“你干什么呀?”
贺万福轻咳一声,假装看不见。
“去用晚膳。”
贺清渊大步往院里走,沐袅在他怀里擎着伞凑近:“摄政王大人,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蛊了?才半天没见,我好想你呀!”
光洁的额头擦过下巴,无赖的气息轻吐,贺清渊叹了口气:“有多想?别光嘴上说,来点实际的。”
沐袅仰头,亲了他一口。
“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