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
沐袅一声也不敢再吭,只继续点头,表示害怕,怕死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
迟疑不决后,她终是缓缓地点了下头,承认了。
肩窝一沉,是贺清渊把脑袋埋进来,闷声骂她:“没良心的东西,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回来找我让我安心?还把脸画成这副鬼样子,是不是要气死我?气死我你就高兴了?”
沐袅泪水跟着落下,低声抽泣。
果然这招最管用,贺清渊立马就消了气,转而开始心疼。
“不哭了。”
纵是他有万般手段,对她束手无策。
他越是这样为她妥协,沐袅就越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掉,一颗颗珍珠般地掉,贺清渊手忙脚乱,以为自己骂狠了,心中内疚。
“好了好了,是本王错了,不哭了,听话。”贺清渊无奈,拉沐袅坐起来,小心擦去她脸上的泪,“才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说走就走连个消息都没有,突然消失就算了,还胆大包天送来一具尸体,有没有想过我受不受得了?万一我没认出来,万一我真以为那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万一我伤心过度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后悔?哪怕一点点?我也只是个普通男人,我也会受伤,我也会心碎,知不知道?”
他袒露着他的委屈。
沐袅觉得自己简直过分透了。
扑进贺清渊怀里,手臂圈住他,哭的更加伤心:“我知道,我错了……不是我干的,都是我师兄,他喜欢我,想对我做坏事,我拼尽全力才逃出来……”
贺清渊没猜错,若不是有人强行把她带走,她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跟他告别?
再也舍不得凶,用力抱紧怀里的人,仿佛要把她彻底揉进身体里变成自己的骨血,好叫往后再也无法分开,强行也不能。
“疼……”沐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太紧了,我好疼。”
贺清渊松手,沐袅还没喘口气,就看见他伸手要扒她的衣服。
她惊慌退后,捂住领口结结巴巴:“白……还是白天呢!”
看来他真是伤的很深,是被她给气坏了,她也想安慰他补偿他,可这种事实在是还没准备好。
沐袅没有办法,探身往前,亲住贺清渊柔软的双唇,贺清渊立刻反客为主,稳稳托住她的后脑。
门外有人影晃动,在偷看。
贺清渊眼睛微睁,微阖的视线停留在沐袅脸上,她正闭着眼专心回应,长睫如扇抖动。
空出一只手撤下半扇床帘将旖旎挡在其后,许久后才略微松开,沐袅涨红着脸埋进他怀里。
脑袋上落下的男声微低,带着笑,好听的紧,如山间的春风,缓缓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看来是没事了。”
“那也不能大白天的上来就扒衣服……”
“听你的,以后放晚上扒?”
“……”
该说好还是不好?憋了半天,沐袅只憋出两个字:“坏人。”
这便是同意了。
“这便是同意了?”贺清渊好心情道,“好日子来了。”
好……日子?
沐袅脸红的要烧起来,明明羞得恨不得原地直接消失,心里却有一丝甜悄悄地浮起来,抱着他怎么也不想放手。
不只想拥抱,想亲吻他,想占有他,让贺清渊完完全全变成她的人,她的所有物。
他说的对。
好日子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