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袅窝在贺清渊怀里,安逸地嗅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瞧不见他眼中翻起一抹隐忍的晦暗。
贺清渊压低嗓子:“你再抱这么紧,我们怕是要提前洞房了。”
本来不想吓着她,可若再任她继续下去,事态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沐袅一瞬僵硬,想到些什么,立马从他怀里脱出抓起条枕头塞进去:“你……”
贺清渊抱着个枕头,微微挑眉,听她嘴里“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句完整话,整个人冒着热气,像个粉嘟嘟的水蜜桃,他心情愈发好。
她越害羞,他越想逗她:“我什么?”
“你……你再等等。”沐袅终于捋直舌头,“到晚上再……”
“再什么?”
沐袅不说话了,伸出两根食指用指尖对碰示意给他看。
“还是先不了。”贺清渊却说,见她明显惊讶,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混杂着对他的失落,才不急不慢说出后半句话,“自然不是不想,是因为你伤口还没长好,万一到时候崩开了,我心疼。”
那么大的血窟窿,才区区一个多月怎么能长好?比起夫妻之事,自然是她重要,人都在怀里了,绝不会让她再丢了。
他又说:“你的安危最是重要,再急也不能急。”
沐袅方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突然不喜欢她了,是担心会伤到她,一时间又歉疚,又尴尬,又满腹感动。
不敢太靠近,怕会让他再承受不住,她虚虚凑过来:“那王爷好好养我,我争取快点长好,好不好?”
眉眼弯弯,盛着一汪清泉,脸上涂的黑粉还未完全擦除,鼻梁上散落有几颗芝麻粒般的小黑点,睫毛的每一次忽闪都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心上。
贺清渊说,好。
既然回到王府,沐袅也不打算今日再离开,以免贺清渊会不安担心她再消失不见,因为她的事,他已经平白受了很多折磨。
洗干净脸恢复真正的容貌,沐袅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回到贺清渊身边,陪他看书,陪他吃饭,陪他休息。
偶尔往书房外看一眼,小白狗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像团棉花窜来窜去。
”这只狗是……”她好奇,“你新养的?”
“借汪安宁的。”贺清渊说,“本来想用狗把你闻出来,后来想了想,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好。”
汪安宁是礼部尚书的名字,为人和善,与贺清渊关系不错。
“喜欢吗?喜欢就不还给他了,我们养。”贺清渊观她看的目不转睛,淡然地打算把别人的狗占为己有。
沐袅盯着小狗,小狗对她汪汪叫了两声,她说:“我不会养小东西,还是送回去吧,再说了拿人家的不好。”
小动物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好的回忆,都是用来开膛破肚的,每一只无论开头多可爱,最后的结果都无一例外,岚说,越是舍不得越要下手,才算够狠。
至少这段时间里不想再想起这些事。
“我怕狗。”沐袅说。
贺清渊同意了,唤来听书把狗妥善送回汪家去,他抬手拧住她的脸:“还有什么害怕的,不许隐瞒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
怕黑,怕鬼,沐袅细细道来,贺清渊一一记下。
“还怕……”
她笑:“怕没有贺清渊。”
晚间躺到床上,贺清渊又想起一事。
“变凶?”沐袅疑惑,“怎么变?”
聂长鸢本性就是又凶又狠的,做聂长鸢根本不需要学,可沐袅不是,做沐袅要乖巧,就是要软,沐袅不会凶巴巴的,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变成他想要的凶恶。
贺清渊平躺着,慢悠悠地教她学坏:“以后谁要敢欺负你,不经你的允许冒犯你,给本王狠狠扇他!”
“扇……这也太凶了。”沐袅犹疑道,“万一我学会了,学坏了,你肯定该不喜欢了,我不要学。”
“本王的袅袅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做。”贺清渊说,“对外人要凶,越可怕越好,对家里人要乖。”
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