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崧羽,你因为害怕我会抛弃你,所以直接拒绝了我?”仇片羽心中有了个大胆的设想。
林崧羽感觉此刻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先是自己的弟弟缠着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大他十几岁的东北女人,再是自己的摄影师和这东北女人睡了,然后又是仇片羽发现了五年前他拒绝她的真正原因。
明明戏还没开拍,那种每日要处理各种事务的压力感就已经重回他身上。
“回答我是不是?”仇片羽仍在追问。
“小羽,是或不是都没那么重要了。你还记得你在北京的时候和我说过的话吗?”
仇片羽想起来,在他家的时候,她曾说过,自己进了他的组,不会给他添一点麻烦,现在才是初步勘景,她好像一直在给他找麻烦。
“我知道了,不会再给你找麻烦的。”
“不是这句。你说过,你长大了,懂事了。希望你能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永远像十五六岁那样,只活在自己的感情里。”
这一晚,仇片羽又没睡好,脑海里不断复现林崧羽和她说的那句话,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十五六岁那样,只活在自己的感情里。
对了,周游十六岁,所以大家尚且为他保留一定的属于年轻人的幻想。
那她呢?是不是也应该长大了,别再纠结于过去的情感,只着眼于现在呢?她本想让林崧羽重新认识她,可又总感觉过去的那个过分幼稚的自己时不时浮现出来,不断追问早已流逝的时光。
她长大了,但成熟得有限。
新的一天,组内的情绪一半阴,一半晴。
林崧羽,仇片羽,周游这样压抑着自己情感的人自然处于阴郁之中,而刁小屏和姜佩禧这段露水情缘明显给两人带来不少欢愉,他们春风满面。就连孤家寡人的小琪,也因为渐渐适应了东北这种寒冷的天气,在冰天雪地里找了点乐趣,拿着手机拍个不停。
这一天,他们要去的是当地的火车站,但不打算拍什么,只是简单看看,因为在这种场合进行拍摄需要提前跟有关部门进行申请。
他们买了一张到隔壁一个小县城的火车票,半小时就能抵达。
一整天,仇片羽没有单独和林崧羽说一句话。
周游自从昨晚被林崧羽提醒后,也不敢和姜佩禧走的太近,只是偶尔瞟见刁小屏与姜佩禧有说有笑时,他总感觉胸口烧着一团火,怎么也灭不了。
仇片羽站在两节列车的交界处,往外看这片冰雪封冻着的大地,这不是她的家乡,离她从小生长的环境也甚为遥远,可这是吴苔的家乡,是她赖以生存的一片土壤,当她抛弃这一切,怀着肚里的孩子,前往南方时,她又在想些什么呢?
仇片羽不断揣摩着人物心理,同时也回避着现实中与林崧羽的关系。
他们在那小县城逛了一圈,发觉此处实在乏善可陈,没有值得取景的地方,又坐了下一列车,回到延市。
下午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仇片羽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酒店补觉,小琪自然也跟着她回去。
再醒过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窗外是延市稀疏的灯光夜景,虽然努力营造出热闹的氛围,但这里的灯光夜景和北京上海等地实在没得比。
仇片羽给小琪打电话,想让她给自己送份饭过来。第一个电话小琪没有接,仇片羽心下疑惑,小琪从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第二个电话又打过去,响了十秒钟之后终于接通了。
仇片羽慵懒地说,“喂,小琪,我要吃……”
“羽姐,我们被抓起来了!”
“啊?”仇片羽只感觉小琪在说奇怪的话。
“羽姐,你快去找导演,或者姜佩禧,我和周游在酒吧街里,26号。”小琪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别找我哥!别去。”周游的声音陡然插入,很慌张。
小琪骂道,“笨蛋!难道你要让羽姐一个人过来吗?姐,你别听他的,去找导演,还有一定把那个姓姜的找过来。”
随后电话又被挂断。
仇片羽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毕竟人多力量大,她赶紧去敲林崧羽和刁小屏的门,同时给姜佩禧打电话。
“周游和小琪在酒吧街,好像是被绑在那儿了。”仇片羽对着出门最快的林崧羽说。
过了半分钟,刁小屏也推门出来。
只剩姜佩禧的电话一直没打通,仇片羽正想着怎么把在这人找出来,没想到下一秒姜佩禧就从刁小屏的房间中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唇膏在补妆,气定神闲地问,“咋回事?”
“酒吧街26号,周游和小琪被扣在那里。你是地陪,出了事你负责。”仇片羽表情很冷静。
“艹,不应该啊,酒吧街这一块我的名头响当当。”姜佩禧表情也很意外。
十分钟后,一群人杀到地方。
那是一间人员杂乱的小型酒吧,播放的都是韩语歌曲,音乐声震天响,几乎要把房顶掀开。
舞池里面人挤人,虽然外头是寒冬,但屋里不乏穿的清凉的男男女女。
姜佩禧抓着一个酒保问,“老蛇在不在上边?”
酒保点点头。
姜佩禧带着他们几个上了二楼。
期间有醉鬼冲出来要靠近仇片羽,幸亏林崧羽眼疾手快把人给挡出去。
仇片羽没来过这种地方,倒也觉得新奇。
二楼尽头的一扇门虚掩着,仿佛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姜佩禧大力地把门推开,一眼就看见了屋里的周游和小琪。
两个人手上各有一副银手铐,蹲在墙角,好不可怜。